বিয়াশি অধ্যায়: উত্থান-পতনের বাঁক
当索尔决定亲自下场时，这伙匪徒便已注定覆亡，而莫德也从中攫取了惊人的好处。
这可是盘踞于地下世界的黑帮巨擘，若真要他自己慢慢出手，谁知道得费去多少回合才收拾得了。
可如今，不过短短不到一小时，他便几乎将猎人笔记上记载的所有收益收入囊中。
这种体验，实在畅快得过分。
比起前世在某个机构里，一天之内连着按下三十次处决犯人的开关，那种感觉也要直白得多。
在如此直观的收益面前，身上的伤与暗鸦的损坏，根本算不得什么。
既然已拿到这般丰厚的战果，莫德本打算就此撤离。
可艾贝海贼团的突然现身，却让他临时改了主意。
那份“借势而起”的时效可还没过。
这种时候，猎物自己送上门来，莫德哪有放过的道理。
只是拉斐特忽然横插一手，也着实出乎莫德的预料。
一想到拉斐特这几个月在疯帽镇干下的那些事，莫德便再也没法冷静，于是干脆亲自站出来宣示所有权。
听见莫德这般毫不遮掩的话，艾贝也跟着不淡定了。
“这、这是在向我表白吗？”
艾贝眼波流转，含着媚意望着那个被战斗余韵衬出几分男子气概的莫德，心神不由一阵荡漾。
她身后的船员似乎早已见怪不怪，毫无反应，只是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出手的戒备姿态。
“不是。”
莫德直接否定了她的臆想。
艾贝的神情瞬间垮了下来，眉眼间再次浮起杀意。
变脸的速度，几乎堪比戏台绝技。
“拉斐特，她是我的。”
莫德没有理会艾贝的变化，而是转向拉斐特，语气强硬，不容置疑地再次宣告主权。
有索尔的掩护，莫德此刻底气十足。
拉斐特却神色平静，只是拄着手杖随意挽了几下棍花，并未立刻回应。
反倒是艾贝那边，杀意又一次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春意盎然地望向莫德。
落在莫德脸上的那些血迹与尘污，在艾贝眼中非但不显刺目，反倒更像某种格外诱人的妆饰。
若是能得到他……可不能只玩一天，那也太浪费了，得玩上一周，不行，至少也得半个月才够！
艾贝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肆意摆弄莫德的美妙画面。
拉斐特先看了一眼那位神情明显不太对劲的猎物艾贝，随后侧过身来望向莫德，用手杖指了指满地尸首。
“这些，还不够满足你吗？”
“不够，不过加上她，就够了。”
莫德很清楚，拉斐特一定是盯上了艾贝，所以才会在这种局面下站出来拦人。
无非就是不想让艾贝死在他手里。
可在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自己这边的情况下，他又怎会让拉斐特把艾贝抢走。
听出莫德语气里的坚决，拉斐特却只是抿唇一笑，收回手杖，继而将杖尖轻轻抵在地上。
他一身绅士打扮，无论言谈举止，都像极了真正的绅士。
然而，在那彬彬有礼的外表之下，实则藏着一颗肆意践踏规矩、且充满暴虐的心。
或许正因为不屑于掩饰。
他的眼睛常常像寒夜一样冰冷无情，那苍白得近乎违和的肤色，反倒衬得那双红唇像鲜血般刺眼。
毫无疑问，这是个时时刻刻都在散发危险气息的男人。
此刻，拉斐特正含笑望着莫德。
忽然，他抬手轻压帽檐，向着莫德行了个淡得近乎无味的礼。
“乌索普，在此之前，这个女人原本是我看中的猎物，不过能在今晚与你‘相识’，我也深感荣幸，所以让给你也无妨。”
“哦？”
见拉斐特如此识趣，莫德眉梢一挑。
“这样最好不过。她也是我先前就看中的目标，不过你敬我一尺，我也还你一丈，怎么都不能让你吃亏。所以，她身后那些人就交给你了。”
“……”
拉斐特脸上的笑意不由一滞。
莫德认真道：“怎么样，我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
拉斐特深深看了莫德一眼。
随即，他抬起手杖，从中抽出一柄略显细长的杖剑。
单论体积，那柄杖剑与艾贝的花剑相差不大，这其实也是他将艾贝视作猎物的原因之一。
抽出杖剑后，他的目光越过艾贝，转而落在那些艾贝海贼团的船员身上。
就当是见面礼吧……
盯着那些猎物，正好也需要释放些欲望的拉斐特平静道：“也行。”
莫德闻言，目光微微一眯，自然不会轻易相信。
此时，拉斐特与莫德之间的对话，越听越让艾贝觉得不对劲。
被这样一口一个东西、一口一个猎物地叫着，哪怕是泥人也要生出三分火气，更何况她本就不是任人摆布的性子。
她猛地抽出腰间花剑，直指拉斐特，冷冷喝道：“小的们，给我宰了这个丑八怪！”
艾贝海贼团的船员们顿时应声而动，朝着拉斐特发起冲锋。
拉斐特见状一笑，不退反进，主动迎了上去。
转瞬之间，双方已战成一团。
艾贝却不再关注拉斐特那边的战况，转而冷冷望向莫德。
“放心，我会给你留一口气，让你吊着命。”
“那可真是多谢了。”
莫德眼角余光扫过满地枪械，笑意愈发浓烈。
街道四周，见又有热闹可瞧，一群围观者再次驻足。
对他们来说，今夜格外热闹，比起去拍卖会，显然有趣得多。
只是，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艾贝身上。
无他，实在是这一幕太跌宕起伏了。
街道中央，艾贝手持花剑，上身前倾，宛如一头姿态优美的猎豹，朝着莫德疾冲而去。
莫德就地取材，捡起地上的枪，抬手便对准艾贝扣下扳机。
一声巨响，铅弹破空而出。
艾贝侧身一闪，轻易避开了那颗铅弹。
可这一下侧身，也让她的速度稍稍慢了半分。
她正要重新将速度提到极致，却见莫德又从地上捡起两把枪。
“嗯？”
艾贝眼神微变，果断减速。
又是两声枪响，两颗铅弹飞射而来。
艾贝目光如剑，左腾右挪，险险避开。
刚刚稳住身形，又是两声枪响接踵而至。
“混账！”
艾贝怒骂一声，再次侧身躲过铅弹。
紧接着，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骤然提速，朝莫德冲去。
然而，下一波铅弹又逼得她不得不再次减速闪避。
尽管莫德开枪时几乎没有瞄准动作，可在这不足五十米的距离里，每一枪都打得极准。
在这样的精准压制下，艾贝只能凭借与她悬赏相匹配的硬实力，屡次从飞射而来的铅弹间险险脱身。
只是莫德的枪法实在刁钻，让她在左腾右挪之间显得颇为狼狈。
但在周围围观者眼里，这可不是一句跌宕起伏就能形容的景象了。
干得漂亮，乌索普！
众人默默在心里为莫德送上掌声。
咔……
枪声骤然中断。
莫德捡到的两把燧发枪里，竟都没有装填子弹。
艾贝冷冷一笑，趁机拉近了与莫德之间的距离。
莫德略感遗憾，却也干脆，直接丢掉燧发枪，抽出了暗鸦。
正当艾贝以为莫德要与她近身交战时，却见莫德一脚踹在一具匪徒尸体上。
下一瞬，一具尸体迎面朝她飞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