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শি অধ্যায়: মধ্যদ্বারে মুখোমুখি সংঘর্ষ
慕容勃勃立在一匹骏马旁,率着一支侦骑远远盯住了苏木等人。
他歪着头,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起皮的嘴唇,咬着牙,冷笑道:
“彼此相当,胜算在我!”
他眯起眼,打量着苏木身边的吕布,哼了一声,讥讽道:
“这帮汉人果然都是废物,倒是那个护卫,骑术和箭法还算像样!”
立在慕容勃勃身旁的一个中年胡人也满脸忧色,低声劝道:
“少主,慕容大人只命咱们前来探查,并未吩咐动手……”
“住口!上次就是领头那人坏了我和父亲大人的好事,这回我要他付出代价!”
慕容勃勃说着便要翻身上马,却被中年人慕容涛一把拽住了缰绳。
“少主,不可冲动。咱们远道而来,战马已疲,此时不宜再战!”
慕容勃勃愤怒地转头,怒视着满面愁容的慕容涛。
“只消三息,我就能带着你们冲散他们的队形。阵脚一乱,那些愚蠢的汉人不过是我们鲜卑雄鹰箭下的孤魂!”
“少主,慕容大人只让咱们来探听消息。若贸然开战,坏了慕容大人的事,惹他动怒,于你日后承继大位不利啊……”
若是慕容涛说慕容勃勃打不过苏木,慕容勃勃便是拼了命也要去证明自己。
可慕容涛这话,说的是怕慕容天明不高兴。
那事情就严重了。
由不得慕容勃勃胡来。
“嗯……可咱们就这么走了?”
“既然撞上了,哪有转身就走的道理!”
慕容涛说完,也低头思索起来。
“打也不行,走也不行,那你倒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慕容勃勃是个急性子,见慕容涛低头沉思,便不停在他耳边胡乱念叨。
慕容涛被他吵得心烦意乱,若非碍着身份,早就一巴掌甩过去了。
“少主,你看这样可好?我看那汉人也已经发现了咱们。由我带人利用骑术牵扯他们的阵型,我观他们那领头的骑术较弱,跑不出多远便会掉队。”
说到这里,慕容涛越发兴奋,手舞足蹈地接着道:
“而少主你就坠在后头,埋伏在暗处,待那汉人落单之后,一箭取他性命,也算报了那日之仇!”
慕容勃勃听完,眼珠一转,心里盘算了一番,笑着拍了拍慕容涛的肩膀:
“这主意不错,难怪我父亲看重你!”
慕容涛被他一夸,只觉浑身骨头都轻了几分。
“事不宜迟,都动起来吧!”
慕容勃勃话音刚落,歇得差不多的鲜卑侦骑也都翻身上马,朝着苏木他们疾驰而去。
吕布则守在苏木马旁,眯眼望着远处卷起的烟尘。
“来了!”
吕布有些兴奋地喊道。
张用等人胯下的战马也骚动起来。这些马还未经历过大战,此时难免有些惊惧不安。
张用催马来到苏木身旁。
“主公,我们如何?是战是退?”
苏木听了张用的话,偷偷把手心的汗在缰绳上擦了擦。那缰绳已被他濡湿了一大片。
“退不得,鲜卑凶悍,若贸然撤退被咬住,伤亡太重!”
苏木先是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句,随后眯起双眼,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
“干他娘的!”
听了这话,吕布、张用等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他们常年在这边塞厮混,骑术精熟,鲜卑胡人也不知杀过多少。此时见有仗可打,顿时嗷嗷叫着,跟着苏木冲了上去。
起初苏木还跑在最前头,可因骑术所限,越跑越慢,渐渐被吕布、张用和骑兵队的士卒们超过了。
眼下大战一触即发,吕布等人也不愿让苏木冲在最前面,故意催马加速,把苏木甩在了后头。
他们这份好意,却也成了鲜卑人眼中的破绽。
两队骑兵越跑越近,冲在前头的吕布甚至都能闻到胡人身上的膻腥味了。
一百匹战马的奔腾声响彻这片土地,尘烟四起。
鲜卑人的弓比苏木他们手中的更好,射程更远。
鲜卑人先射了一轮箭,也不管中不中,放完箭后便凭着精湛骑术一拨马头,绕开了冲来的吕布等人。
看着那些朝自己射了一轮箭便掉头逃走的鲜卑兵,吕布顿时怒发冲冠。
他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当年他吕布靠着家世,在五原郡九原县没少打杀那些不长眼的胡人。若不是汉廷暗弱,打不过那些胡人,他吕奉先又何须如丧家之犬般逃离九原?
他心中有气,鲜卑胡人正好拿来出气。
张用早年曾随汉军出塞与鲜卑人作战,不知多少兄弟死在鲜卑人的刀剑之下,心中同样憋着一团火,鲜卑胡人正好拿来报仇。
于是二人带着队伍,紧紧追在那队鲜卑侦骑后头。
苏木也曾骑马往来于马邑与大同之间,只不过那都是慢悠悠赶路,如今却是在马背上疾驰不休。
他心里没有怨气,只有屁股疼。
本来骑术就一般,再加上屁股疼,他也只能跟在骑兵队后头吃灰了。
“娘的,这帮没良心的,也不知道等等我……”
苏木手里握着硬弓,马鞍旁的箭囊里还剩五支羽箭,其余箭矢都射在了草人身上。
他嘴里嘟囔着,望着前方的骑兵队越跑越远。
忽然,他后颈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
“不好!”
他心头骤然警觉,连忙拽住马颈鬃毛,侧身伏在马腹上。
一支冷箭擦着苏木耳边飞过,带走了一缕青丝。
“他娘的,还有刺客!”
苏木被这一箭吓得险些失禁,整个人翻伏在马背上,心里飞快估算着箭来之处。
“这刺客的弓,比我的射得远……”
“嗖”地一声,又一箭射来,直取苏木后颈。
苏木反手以长弓一拨,将羽箭荡开。
“好强的弓,手都被震麻了!”
他心中一凛,趁势拉近了与那刺客的距离,同时也锁定了对方的位置。
“就是此时!”
苏木低声一喝,翻身仰躺在马背上,臀部卡在马鞍里,双脚踩住草绳编成的马镫,拉弓,放箭。
一支羽箭,直取身后的慕容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