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১৪: চায় ঝাওজি স্নানে গেলেন!

蔡邕听闻眼前这个名叫苏木的年轻人竟是大同城的城主，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警惕，下意识地伸出手将女儿蔡昭姬护在身后。他此时满腹疑窦，实在想不通为何像苏木这样的一城之主，竟会选择欺瞒于他。安顿好蔡昭姬后，他仍不停地回头张望，寻找着随行的家人与仆役。

“不必紧张，张用已带着贵客的家眷仆役去歇息了。既然是张用从城外救回来的，理当到城主府中坐坐。”

苏木话音刚落，蔡邕紧绷的身体这才松弛下来。是啊，若非这城主麾下的斥候队相救，他们一家怕是早已命丧黄泉。念及此处，蔡邕向苏木拱手致谢：“那便叨扰了！”

“远来皆是客，何谈叨扰，请！”

苏木与蔡邕寒暄几句，伸手延请蔡邕父女前往正堂。蔡昭姬跟在父亲身后，看着苏木那显得有些高大的背影，轻声问道：“你既是这城主，方才为何任由那些农户围观指点？直接下令让他们听从吩咐不就好了吗？”

苏木闻言停下脚步，回身看向蔡昭姬，注视着她的双眸，笑道：“这些农户只愿相信自己的经验与亲眼所见。我空口白话宣扬粪肥有益，即便贵为城主，他们也不会信。唯有等到这一季庄稼收成，他们亲眼见到我那块田地的产量远超他人，才会真正相信粪肥之效……”

蔡昭姬被苏木盯得俏脸微烫，下意识地躲到了父亲身后。蔡邕见状，悄悄用手臂护了女儿一下，感叹道：“此言有理，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几人步入正堂分宾主落座，苏木这才正式向蔡邕行礼：“某乃此处城主，姓苏名木，未请教……”

“哦，老夫乃是蔡邕，因……”

蔡邕的话尚未说完，苏木脑中轰然一响，后半句竟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我面前这位长衫老者，竟是那大名鼎鼎的蔡邕？那旁边的岂不就是……蔡昭姬？”苏木想到此处，面上难掩激动，高声道：“竟是蔡中郎当面，失礼，实在失礼！”

蔡邕见苏木一脸喜色，不禁疑惑：“老夫的名声，竟已传至这偏远小城了么？”他狐疑地望着苏木问道：“苏城主也识得老夫？”

满心激动的苏木被这一问，猛然回过神来。自己一个边城豪强若是知晓蔡邕，确实有些蹊跷。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哎呀，蔡中郎的清名早已传遍边郡。某如今忝为雁门郡别部司马，曾与马邑城中的贵人交谈，得知蔡中郎因敢言直谏得罪朝中小人，被发配至朔方郡，此事边郡早已传遍，大家都敬服中郎的为人……”

蔡邕听着这番奉承，顿觉飘飘然。毕竟此时名士多好名声，苏木称其清名传遍边郡，即便是蔡邕这般级别的大家，也不由得心花怒放。“哈哈哈哈，苏城主过奖了。不知苏城主可是出自赵郡苏氏？”

苏木听闻对方问起家世，摇头笑道：“某因战乱与宗族失了联络，在未曾建功立业之前，不愿多提家世。蔡中郎不妨就当我是这雁门苏氏的家主罢了。”

蔡邕见苏木年纪轻轻便颇具豪气，心中喜爱。况且苏木言谈举止，俨然大家族嫡传子弟的风范，蔡邕便不再怀疑，暗中将其划归到了赵郡苏氏一脉。毕竟赵郡苏氏家主苏章调任并州刺史后，因摧折豪强、触怒并州本土大族而被免官隐居，其后人因故不愿提及宗族，也是情有可原。

看着沉思的蔡邕，苏木并不知晓，因为自己的姓氏，对方已经自作主张为他编排好了宗族与祖先。蔡邕认定此事后，心中更是欢喜，既然都是世家出身，自然可以平起平坐地交谈。

“不知苏城主治何经典？”

苏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搞得有些头大。东汉大儒多是治经为本，可他虽然博学，却样样不精。无奈之下，他只得凭借记忆，背诵出《舌战群儒》中诸葛先生的台词：

“儒有小人君子之别。君子之儒，忠君爱国，守正恶邪，务使泽及当时，名留后世。——若夫小人之儒，惟务雕虫，专工翰墨，青春作赋，皓首穷经；笔下虽有千言，胸中实无一策。且如杨雄以文章名世，而屈身事莽，不免投阁而死，此所谓小人之儒也；虽日赋万言，亦何取哉！”

这番铿锵有力的言论一出，蔡邕当即被震住了，他一脸震惊地望着苏木：“不想苏城主竟有如此精妙见解……”

苏木见状心中得意，在蔡昭姬崇拜的目光中继续说道：“寻章摘句，乃世之腐儒，何能兴邦立事？且古有耕莘伊尹、钓渭子牙，以及张良、陈平、邓禹、耿弇之辈，皆有匡扶宇宙之才，未闻其生平治何经典。当今天下之事，不在治何经典，而在复兴汉室。某虽不才，值此乱世，哪有闲心去死啃经书！”

话音落处，蔡昭姬眼中已满是敬佩，心道：“这苏城主真是世家子弟中的一股清流，比洛阳城里那些纨绔子弟强出太多！”

蔡邕更是张大了嘴，心想：“这些话竟是出自一个与昭姬年纪相仿的少年之口？前途当真不可限量……”

苏木看着被震住的父女二人，淡淡笑道：“蔡中郎远来劳顿，可先去城中的大众浴池清洗一番，稍作休息，待日后你我再详谈匡扶汉室之大志！”

“大众浴池？”蔡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被这个新鲜词汇吸引。蔡昭姬也一脸期待地望着苏木，等待解释。

“王副史、娄先生，你们二人陪同贵客去沐浴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