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অধ্যায়: নীল ড্রাগন镇煞钉

অতল ছায়ার পথপ্রদর্শক অবিশ্বাস্য 2726শব্দ 2026-03-19 07:37:03

这一下可真是棘手了,眼看就要成事,却偏偏卡在了这最后一步!我心里顿时焦躁起来,只得拼尽全力,冲着上头连连大喊,只盼那位狮子头能听见,快些下来搭把手。

只是这洞实在太深,洞中气流往上冲,到了上头风声呼呼作响。我在底下叫得再大声,上面也未必能听得见。连喊几遍都没有回音,正想另寻法子,忽然听见叮叮当当一阵响,像有什么东西从上头一路滑了下来。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把铁锹,只是没能落到底,被上头一块突起的尖石给勾住了。我心里一喜,想来是那胖子竟然听见了,便转身爬了上去,把铁锹取了下来。有了这东西,多少也算有件趁手的家伙了。

我拿着它去撬棺材板。那口黑棺上钉着十八枚铜钉,撬了半天,竟是纹丝不动。又折腾了好一阵,眼看时辰一分一秒地过去,我急得满头大汗。正心焦时,忽听上头传来一阵当啷声,像是金属器物撞在岩石上的动静。

我举起电筒往上一照,就见一个圆滚滚的屁股朝下,正慢慢往下挪。原来是那狮子头胖子,把铁笼子用绳子拴好背在身后,正沿着绳子一点一点爬下来。

等那胖子一脚踩到实地,登时双腿一软,坐到了地上,脸色煞白地说道:“好多年没下过这么陡的洞了,差点把我这条肥命搭进去!”

见他居然能下来,我倒真有些意外,不过此刻也顾不上多说,招呼了他一声,便赶紧一道去撬棺材板。

那胖子虽然虚得厉害,可手上的力气终究比我这小身板大得多。两人合力,终于把棺盖给撬开了。

只见棺中覆着一块白布,布下高高隆起,隐约是个人形。棺木两侧的夹层里铺着一层赤红色的粉末,散出一股略带刺鼻的气味。那便是赤硝。三叔曾跟我说过,于医家而言,赤硝是极为猛烈的药物,性烈如火,足以伤人;可在我们这一行里,它却是纯阳辟邪之物。

“尸体都放进棺里了,怎么还盖着裹尸布?”狮子头伸着脖子往里看了一眼,满脸诧异。

不止是他,我也觉得奇怪。正要伸手去掀那裹尸布,忽然想起先前在家里,青子临上楼时曾冷冷说过一句,仿佛是提醒我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那时我还以为她的意思是找到葬坑很难,如今再想,似乎并不尽然。

我不由得悚然一惊。这葬坑既然是那风火阵局的阵眼,便是最弱之处,也是最强之处。连忙冲狮子头喊了一声,让他把铁锹握紧,待会儿只要有半点不对,别管三七二十一,先一锹拍下去再说。

胖子脸色发白,重重“嗯”了一声,我却注意到他握着铁锹的手在微微发抖。此时也顾不上别的,我抓住那裹尸布,猛地掀了开来。

一看里面躺着的尸体,我不由得愣住了。竟还是个老相识,正是当初被那姓庞的一家送来的那个男童,如今穿着一身寿衣。

先前狮子头急急忙忙跑来告诉我,说那小白脸的姐姐姐夫在运送男童的路上车子被毁,两人被活活咬死,而童尸却失了踪。那时我们就怀疑,或许是这男童尸变,而他的死多半也脱不开那对夫妻的干系,起了煞之后,当场就把两人给害了。

却没想到,竟会在这葬坑里再次见到这具童尸。这可是具煞尸啊,那姓陈的牛鼻子实在太过狠毒,竟然让他把这具尸体捉来,拿作葬坑之用。如此一来,就算有人运气好找到了这里,也得被这已经起煞的童尸给活活咬死!

狮子头当时就尖叫一声,吓得面无人色。我也是脸色发白,还没来得及往后躲,就见棺中猛地翻出一道身影。

狮子头大约是被吓狠了,虽然高高举着铁锹,可那影子扑得太快,等他一锹砸下去时,却只砸了个空。我眼前一花,只闻到一股浓烈的尸臭扑面而来,顿时被扑倒在地,整个人在地上打了个滚。

那东西个头比我还矮一些,力气却大得惊人。一双冰冷僵硬的小手死死搂住我的脖子,顿时连气都喘不过来。

照面一看,只见男童一张煞白的小脸,嘴唇乌黑,唇下四颗獠牙又尖又长。我反手扯住他背后的寿衣,想把他从我身上撕开。可这东西力气实在大得诡异,阴沉着一张脸,嘴一张便朝我脖子咬来。

我什么都来不及想,也跟着把脑袋猛地往上一顶,顿时撞在他脑门上,咚的一声,直撞得我眼前金星乱冒。

我双腿缠住那童尸狠狠一绞,立刻抱着他在地上翻滚起来。

我甚至来不及求救,那童尸又是一口咬下,我只得故技重施,再来一个头槌撞去。只是这起了煞的童尸几乎铜皮铁骨,随便磕几下跟挠痒痒也差不了多少,反倒是我挨了这一撞,脑子晕得厉害。

我只能死死缠住他,拼命在地上翻滚。

幸好狮子头总算回过神来,冲上前一把揪住那童尸的衣领往外扯,硬生生阻住了它的扑势。可那寿衣实在太不结实,也不知是哪个黑心店家做的,竟被他一下子扯得粉碎。

那童尸失了阻碍,猛地张嘴咬了下来。我暗骂一声,连再用头槌都来不及,索性把早就咬破舌尖、含在口中的一口精血猛地喷了出去。

那口血正喷在那鬼东西脸上,顿时闻到一股皮肉焦灼的味道。精血本就是纯阳之血,最能克制阴邪之物,童尸脸上被血溅到的地方,立时像被泼了硫酸一般,瞬间腐蚀掉一大片。

可对于这已经起煞的鬼东西来说,我这一小口精血根本只是杯水车薪。除非我能像当初对付刘家那鬼丫头时一样,把一口精血直接度进她口中,否则根本奈何不了它。可面对当时的刘家姑娘,我敢那样做,面对这童尸,我却无论如何也不敢。

不是因为这童尸比刘家那鬼丫头更可怕,而是这东西会咬人,刘家那丫头不会。

“快抓它头发,扯它脖子!”趁那鬼东西被精血灼伤的空当,我冲着狮子头大吼。

那胖子总算反应够快,冲上来一把揪住那东西的头发,狠狠往后扯去。

“再加把劲!”我大叫。胖子双眼通红,怒吼一声,索性左手往前一卡,钳住它的脖子,就往后掰去。

我只觉身上一轻,当即腾出手来,立刻拉开背包,就见那童尸煞白的脑袋忽然诡异地向后一转,张开嘴就朝胖子圆滚滚的脖子咬了下去。

我双眼紧盯,连眨都不敢眨,左手在地上一撑,整个人跃起,右手从包里掏出一根东西,自下而上,一下便从那童尸的心窝贯穿到后背。那童尸顿时僵住不动,四颗锋利的獠牙离胖子肥腻的脖颈只差分毫。

直到这时,胖子才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啪的一声摔回地上,躺在那里,连半根手指都懒得再动。狮子头在那儿嚎了半天,终于发现自己那肥脖子安然无恙,又见那具童尸一动不动,这才止住哭嚎,心有余悸地把尸体往旁边一踢,跑过来查看我。

见我也无大碍,他也长舒一口气,软倒在地,问我:“那鬼东西不会再爬起来吧?”

我摇了摇头,说道:“那可说不准。”话虽如此,心里却已格外踏实。因为我用来刺穿那具童尸的,不是什么别的东西,而是我从南疆古墓里带出来的那根青龙镇煞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