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নব্বই অধ্যায়: পরিকল্পনা (প্রথম পর্ব)

县衙，后院，书房。

师爷这次得了消息，径直向赵淮安汇报。

“什么？你说我们这里还没来得及安排，他们就自己撞上了？”赵淮安惊呼道。

师爷轻轻抚着胡须，笑着回答：“集市那边力夫帮的人向我汇报，说他们在陈氏药铺当差的力夫听见陈家一位刘老把式吹嘘，说是陈家少爷在逛集市时无意间被人下了蛊，恰好遇到了两位贵人，被带到了城东一间大院中，当场就把蛊虫给取出来了。”

“因为我们先前叮嘱过，有关巫蛊之术的情报需优先上报，所以这则消息很快就送到了我的案头。我看它说得有鼻子有眼，就专门找人去查证，发现竟然是真的。”

“刚查证完毕，我就来给恩主报喜了。真是天佑恩主啊。”

赵淮安激动地在书房里踱了几圈，问道：“先生，您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是立刻去接触青玉公子，还是先向主上禀报一声再行接触？”

师爷沉思片刻，提议道：“恩主，汇报给主上是肯定的。至于接触青玉公子，本就在恩主的管辖范围内，也是应有之理。不过依我看，当务之急是先向郡守上报，言明青玉公子涉及巫蛊之事。”

“啊？”赵淮安听后先是一愣，随即回过味来，笑着摇头道：“先生，那可是青玉公子，我们这般诬陷，可扳不倒他。”

更何况只是上报给郡守，郡守哪有管辖青玉公子的权力？这根本行不通，上报又有何用？

师爷轻轻捋着胡须，笑着分析道：“恩主，这并非诬陷，而是实事求是的如实上报。”

赵淮安皱着眉头摇头道：“那岂不是让郡守插手进来了？这样一来，哪还有我的功劳？不妥，不妥。”

“恩主，正是为了功劳才需要拉上郡守。若是只凭您一人之力，哪里会是青玉公子的对手？若加上郡守，青玉公子便会束手束脚，不得不让步。届时，那只病虎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赵淮安犹豫良久，还是摇头道：“我们应以主上的任务为先，只要主上记下这份功劳，将来自然会有升迁的机会，不必强求。”

师爷暗自可惜地叹了口气，不再劝说，顺着赵淮安的思路出谋划策道：“那就按原计划，借此事接触青玉公子，拉他下水，最好让他也中蛊，然后以合作的名义，借他的手帮我们拿到解除噬心蛊的方法。”

“我想，以青玉公子的手段和昌平侯府的势力，定能拿到解除噬心蛊的法子。”

“到时候，不仅完成了主上的任务，青玉公子和昌平侯府也欠了我们一个天大的人情。”

赵淮安满意地点头道：“好，就按师爷说的办！”

师爷正欲下去安排，门房的人来报：“老爷，有人手持昌平侯府的腰牌，求见老爷。”

赵淮安诧异地看了师爷一眼。他们这边还没行动，没想到对方竟然先来了。

赵淮安干咳两声，道：“有请！”

待仆人退下，赵淮安轻声询问道：“先生，你看……”

师爷用力捋着胡须，摇头道：“我一时也想不明白他为何而来，我们还是见招拆招吧。”

赵淮安点头称是。两人起身来到客厅。

没过多久，黄老缓步走进客厅。见到赵淮安二人，他笑着行礼寒暄了几句，随即便进入正题。

他先是对刘家的事表达了歉意，随后取出那只装着活体噬心蛊的玉瓶递了过去，作为赔礼。

赵淮安紧紧握着玉瓶，连连向黄老道谢，盛赞之语滔滔不绝。

黄老矜持地受了谢意，找了个借口便告辞离开了。

赵淮安和师爷回到书房，依旧激动不已。

“先生，这可是活的噬心蛊啊！哈哈，这是天大的功劳！有了它，我终于可以向主上交差了。”

这两年毫无进展，主上早已急不可耐，信中用词也愈发严厉。赵淮安已是不堪重负，若非被逼无奈，谁敢行此险棋？

师爷却比赵淮安冷静得多，用力摇头道：“恩主，此事恐怕有异！”

赵淮安一愣，收敛了激动的心绪，握着玉瓶坐下，不慌不忙地问道：“何解？”

师爷分析道：“恩主，若不出意料，这只噬心蛊正是今天青玉公子从陈家少爷体内取出来的。活体噬心蛊何其珍贵，昌平侯府没道理不留着研究，反而送给我们。还说什么为刘家的事赔礼，不过是灭了一个小小的刘家，哪里值得昌平侯府闻名天下的青玉公子亲自赔礼道歉？此事，恐怕另有隐忧。”

赵淮安点头道：“或许吧，但无论如何，这份人情我算是欠下了。这活蛊我也不能不要。至于青玉公子为何这么做……”

赵淮安摇了摇头道：“我不在乎！”

“师爷，只有我们这些为求活命而疯狂的小人物才敢算计他，我一个小小的青霖县令，哪里有资格被青玉公子算计？”

“师爷，别多想了，立刻安排人把它送给主上。只要送到了，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半，就算受罚，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说到这，赵淮安露出了卸下重担后的轻松与欢喜，既是对任务完成的安心，也有对青玉公子相助的感激。

师爷叹了口气，没再多言，恭敬地接过赵淮安写好的信，取出专属的鹞鹰绑好，将其送了出去。

“只怕，此事还有波折。”

接下来的重点是守护好那只活着的噬心蛊，直到主上安排的人将其取走。

而这波折，想必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