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গ্রেপ্তার

আমার কাছে একটি ভাঙাচোরা খেলার প্যানেল আছে। বৃষ্টির মধ্যে মাছ গান গাইতে চায় 4786শব্দ 2026-02-10 00:59:27

“嘿嘿,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秦威望着四面围拢上来的刘家护卫,咧嘴一笑。

前头那些只动嘴皮子的时段,可真把他憋得够呛。
还是如今这等动刀动剑的场面,最对他的脾性。

秦翌性子更稳,见众人围来,怕秦威一时忘了,便提醒了一句:“刘五和刘七大约都是后天境武者,得用两仪秘法。”

秦威乃是阳极之身,在两仪秘法之中占着先手,理应先行发难。

“我晓得!”秦威随口应了一声,便踏出一个正步,迎着冲在最前头的刘五,一剑斩去。

秦翌则退了一个反步,护在侧旁。见并无人从他这边攻来,他也并无贸然出手之意,甚至还有余暇细细观察敌手。

刘五与秦威对了一剑,立时退开一步,刘七随即默契补位,接着抢攻。看那架势,秦威本欲追击刘五,却因刘七拦阻,只得被迫迎敌,与刘七对了一招。刘七一招过后,也同样后退一步,将位置让给刘五。

刘五与刘七便如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向秦威涌去,打得秦威一时应接不暇,落入下风。

只看了片刻,秦翌便瞧出了端倪。

“刘五和刘七用的,似乎也是军武秘法。一击一退之间,配合得极其默契。如此一来,便能蓄势,使他们每一击都尽是全力。”

“反观秦威,始终处于被动迎敌的状态,没有蓄势的时间,无法使出十成力道。开局便由主动转为被动,从上风跌入下风了。”

旁的护卫也纷纷扑了上来,见刘五和刘七正缠住秦威,便将目标转向秦翌。

秦翌正思索对策,面对这些打断他思路的小鱼小虾,下手便也没了轻重。

转眼之间,数剑斩出,围攻他的护卫尽数手筋被挑,长刀坠地,抱着手臂痛嚎不止,再无一战之力。

在两仪剑阵之中,秦翌无需担心背后偷袭,只需应对身前来敌。
此等情形之下,以他圆满层次的基础剑法,对上这些尚未踏入后天境的人,简直就是碾压。

正在缓缓后退的刘俊,瞧见那些护卫刚一围上去便尽失战力,不由低声咒骂了一句废物。

虽没指望他们能立下什么功劳,可好歹多撑一阵也成。
至少能挡住对方视线,让他得以趁乱悄然脱身。

秦翌忽然灵光一闪,想出了法子,对秦威道:“听我指挥,右步。”

秦威的实力其实与刘五刘七相差无几,都是后天境初期。以一敌二,若非根基扎实,早就败下阵来。

他一时还未寻到破局之法,这时听秦翌用这般笃定的口吻下令,本能里便想回一句,叫他莫要添乱。可很快他便反应过来,秦翌的悟性远非自己可比,定是也看出了他的窘境,替他想到了破局之策。

秦威眼中顿时一亮,依着秦翌的指挥踏出一个“右步”,随即便见秦翌踏出一个左步,身形与他错开半列,从另一侧直取前方二人,立时打乱了两人的进攻节奏。

可行!

“前步!左步!”

秦威听着秦翌的指挥,再次踏出前步,手中长剑随之递出;不待对方回神,又一个左步,转攻另一人。

秦翌紧随其后,先退一个后步,护住秦威身后,防备另一人偷袭;继而再踏右步,跟在秦威之后,借刘五刘七那种接力连击之法,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补上一剑。与此同时,他已站到秦威右侧,又向前踏出一步,二人位置竟也随之互换。

“可行!就按这个节奏!前步,右步!”

秦威哈哈大笑,依着秦翌的指挥再度发力,前步出剑,右步再出一剑,继而前步、左步,动作越来越快,步步紧逼,不断压缩对方的腾挪空间。

而刘五和刘七的接力连击之法一被破开,便有些手足无措,失误连连,剑路杂乱无章。少了蓄势这一环,剑势也顿时轻了许多,刹那间便由上风转入下风。

秦威和秦翌二人眼前皆是一亮。

这两人竟然只会这一招?
太好了!

既然占了上风,自然便不肯饶人。趁你病,要你命,攻势顿时更为凌厉。

不过数息工夫,刘五刘七手中的长剑便被击落在地。秦威和秦翌一人一剑,齐齐挑断了两人的手筋。

只是二人与先前那些护卫不同,手筋虽断,竟仍想挣扎反抗。两人只得分别以剑柄重击二人脖颈,将他们打昏过去。

打完之后,秦翌与秦威对视一眼,不由得畅快大笑起来。

“贵人,刘俊要跑!”

程绰在绥娘搀扶下,背靠城墙坐着,始终盯着战局。
见秦威与秦翌得胜,他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总算可以严惩刘俊这个混账了。

他朝刘俊那边一望,却发现那厮不知何时已逃进了城门之内。

这一发现,让程绰顾不得身上伤势,急声高呼,提醒秦威与秦翌。

若叫刘俊跑了,秦威和秦翌或许无碍,可他程绰与绥娘父女二人,必定永世不得安宁,死无葬身之地。

秦威回头一看,果然见刘俊已钻入城门。

他当即大喝一声,踏起《清风剑法》中的步法,身形如风,飞快追了上去。

刘俊尚未逃出城门,便被秦威赶上,一剑劈翻在地。

刘俊趴在地上,一边哀嚎,一边冲着城门驻守的兵卒喊道:“啊,诸位将爷,你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欺负良民百姓吗?”

驻守的数十名兵卒中,有人认出了刘俊,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这副狼狈模样;也有人想起他的出身,若真救了他,日后的回报必定不小。

当即便有几人站了出来:“住手!光天化日之下,胆敢在城门口行凶!”

他竟被兵卒怒斥了?

秦威直接回怼:“你们眼瞎吗?刘俊作恶时你们看不见,我们阻止他作恶时你们倒是看见了!你们就是这么当差的?”

“敢质疑我们,找死!”领头那人被戳中了痛处,顿时色厉内荏地喝道。

秦翌不紧不慢地赶了过来,上前一脚踹在刘俊身上,随即从怀中取出巡察令,神情威严庄重:“巡察天下,缉拿不法。”

方才一直沉默的军官上前一步,看了一眼秦翌手中的令牌,又瞧了瞧二人袖口,再想到昨日入城的那辆马车,立时便确认了二人的身份,连忙恭敬行礼:“卑职胡磊,见过巡察使大人!不知大人远来,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秦翌笑着摆了摆手:“无妨,无妨,不知者不罪。我们兄弟二人也不是巡察使,只是代我家公子巡察青霖罢了。”

原来如此,他先前还纳闷,哪有这般年轻的巡察使。

“见过两位贵人。”

“胡大人太客气了。近些日子,我们兄弟二人会在青霖落脚,还望胡大人多多照拂。”

“不敢,不敢。还请大人放心,城卫军定当全力配合巡察之务。”

“如此便好,师兄,我们走!”

说罢,他一脚踢晕刘俊,一手将人拎起,未再理会旁人,与秦威一道原路返回向南别院。

“公子,我们刚出门,便撞见了一个恶少!”秦翌拎着刘俊上前,将人丢在地上,向公子禀报道,“这家伙手上,绝对有人命,而且还不止一条!”

秦威也上前一步,绘声绘色地将方才经过细细说了一遍。

秦旭站起身来,仔细打量刘俊,低声道了一句:“强抢民女?”

忽然,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却又并不十分确定。

“黄老,你来检查一下,看看他有没有修炼邪功。”

黄老上前蹲下,伸出右手,在刘俊腰腹与胯下细细摸索一番,抬起头来,向秦旭点头道:“公子慧眼,此人正是修炼了邪功!”

“修炼邪功,那性质可就不同了。黄老,带下去,好生审一审。还有刘府那边,一个歹人都别放走!”

“是,公子。”黄老拎起刘俊便退了下去。

邪功,这又是什么?

又冒出一个新名目。

不懂就问。

“公子,什么是邪功啊?”

秦威也未曾接触过此道,听秦翌发问,顿时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秦旭重新回到软榻上,不疾不徐地答道:“邪功,是龙武流派末期出现的一些损人利己的功法,其中以采补之法最为有名,江湖之上直到如今也未曾断绝传承。”

秦翌发现,流派到了末期,似乎总会冒出些幺蛾子。

比如先前的魔道武者,便是丹武流派末期才出现的。
而这邪功,也是在龙武流派末期现世的。

“采补之法?”秦威茫然问了一句。

秦旭顿了顿,还是答道:“采补之法,多用于男女伦常之事上,或采阴补阳,或采阳补阴。此法对被采补之人极为不利,轻则体弱多病,重则当场毙命。”

说到这里,秦旭摇了摇头:“龙武之道对人的性情影响本就极大,修炼邪功的武者受其影响更甚,多半性情乖戾暴虐,视人命如草芥。像采补之法,更会让修炼者嗜色如命,不择手段。江湖上那些采花大盗,多半便是此类。不过,这种法门修炼门槛的确低到了极处,许多原本无法习武之人也会选择此道。如今既已发现,便必须严肃处置,并查清源头,断其传承,绝不姑息。”

秦威听到男女伦常几个字时,便已明白采补之法究竟为何物了。

他顿时脸上一热,后头秦旭又说了些什么,他竟都没听清。

秦翌倒没什么不好意思,耐心听完公子的话。虽说心中早已有了判断,却仍开口确认道:“所以,刘俊必死无疑,他背后的刘家,也完了?”

秦旭含笑点头:“不错。往后,青霖县再不会有刘家了。”

“那就好。”

刘家作恶多端,合该有此一劫。

秦翌对这结果十分满意,不禁微笑着连连点头。

忽然,他神色一动,像是想到什么,又问道:“公子,我们和刘五刘七交手时,发现他们的战斗风格虽然凌厉,隐隐有军阵的影子,可却十分单一,一旦被破,便几乎再无招架之力,这是为何?”

秦旭笑着答道:“小翌,你观察得很仔细。刘五和刘七所修,应该正是军武之道,他们所用的也正是军阵之法。”

“军阵之法多半死板,风格单一,若人数不多,便极容易破解。”

“可军阵之法真正可怕之处,恰恰在于人多势众。”

“当人数达到一定规模,即便你看出了破解之法,可在势单力薄之下,也无力破之。”

听着公子的话,秦翌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样的场景:若刘五刘七的人手增至十人、百人,甚至千人,施展这接力连击的军阵之法,又会是何等可怕?

那简直如山崩海啸般扑面而来。

根本不可力敌。

“军武之道,果然可怖。”

怪不得能成一大流派,甚至开启诸侯之世。

“任何流派,都有其可怖之处,切不可小觑任何一脉。”

秦旭想到先前为了替秦翌树立信心,曾有意抬高元武之道、贬低其余流派,怕他日后因此生出误判,便趁此机会重新梳理了一番秦翌的认知。

对此,秦翌深以为然。

在他看来,元武之道厉害之处在于个人战力,同境无敌,甚至可越阶而战;可在其他方面,却差了许多。

多样性不如龙武之道。
群击之法不如军武之道。
借助外物不如丹武之道。
立志修德不如文武之道。

所以,才需要修炼这四大流派的秘法,用以弥补自身不足吧。

这大概也是公子时常传授他别派秘法的缘故。

“秦翌,这才不到两刻钟,我们的历练还没结束呢,别耽误时间了,快去继续历练吧。”秦威见秦翌问个不停,还时不时停下来思索,终于赶在秦翌回神、再度发问之前抢先开口。

秦翌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抓了刘俊,今日历练便算结束了。

这时才反应过来,他们的历练并不是以抓到某个人为准,而是以时辰长短为准。

“好,那我们走吧。”

秦翌向公子行礼告别,便与秦威一道离开向南别院。

这一次,他们再也不像先前那般迷茫。
二人干脆利落地决定先去城门口,再以城门口为起点巡察整座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