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নয় অধ্যায়: উপহার (দ্বিতীয় পর্ব)

县衙，后院，书房。

赵统领敲门走进书房，轻声向赵淮安汇报道：“家主，追踪孙良的那两人回了向南别院。”

赵淮安愣了一下，道：“向南别院？那是昌平侯府的别院，他们是青玉公子的人……等等，他们该不会就是青玉公子放在青霖县城历练的那两个童子吧？”

经过两天的缓冲，赵淮安早就将青玉公子一行人的目的地查清楚了。否则，他也不会如此大胆地收下那只活着的噬心蛊。

赵统领点了点头道：“应该是了。”

“他们俩为何要跟踪孙良？”赵淮安对此十分不解。青玉公子没有理由这样做。况且，即便要追踪，也不该安排两个毫无经验的童子前来，这不是胡闹吗？完全没有道理。

“我专门问过了孙管家，他将整个过程详细叙述了一遍，我这才知道，原来青玉公子在虎头山曾与周博远有过交集。”

赵淮安听后沉思许久，才摇头自语道：“周博远与青玉公子不可能同流合污……应该是那场在虎头山的交锋中，青玉公子的话刺激到了他，所以周博远才发生了如此大的改变，答应了我的举荐。”

周博远想要进朝廷，黎阳学院出身的人里愿意举荐他的人比比皆是，哪里轮得到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异类。

“呵呵，也好，这相当于我们与青玉公子双方摊牌了。若无意外，接下来只需要对付那个隐蔽在暗处的蛊师即可。”

说到这里，赵淮安抬起头看着赵统领道：“今晚或许就是关键，你与周博远好好沟通，做好安保工作，万万不可有失。”

“是，家主。”

赵统领离开后，赵淮安敲了敲桌子，叫来管家吩咐道：“我记得去年新得了一支珊瑚，品相极佳，整理好，送到昌平侯府的向南别院。”

……

秦翌二人回来之后，便没再继续历练，换好衣服回到了练武场练剑。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秦旭叫停了两人，对黄老道：“给他们说一说最新的消息吧。”

“是，公子。”

黄老笑着对满脸期待的两人道：“你们回来的时候，有人跟踪，根据我们的追查，人来自县衙。”

“啊？”听到这里，秦威惊呼一声，转头对秦翌道：“我们被发现了？”

秦翌满头黑线地点了点头。

秦威托着下巴，一本正经地总结道：“小翌，看来我们需要专门训练一下追踪技巧了。”

秦翌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秦旭笑着对黄老道：“接着说。”

黄老笑呵呵地继续道：“一刻钟前，青霖县令赵淮安派人送来了一支品相极佳的珊瑚。”

秦威愣了一下，怒道：“这赵淮安好大的胆子，不仅派人跟踪我们，还送礼来警告我们！真是太坏了。”

秦旭饶有兴致地看了秦威一眼，问道：“小翌，在想什么呢？怎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说话？”

“是啊，小翌，赵淮安都警告我们了，你的想法是不是该改变了？”秦威昂着头，兴致勃勃地问道。

秦翌若有所思道：“我倒是觉得，赵淮安送珊瑚过来并非警告，反而是在表达善意。”

“嗯？秦翌，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秦威大声反驳道：“你没有在侯府待过，送礼可是很有讲究的。这不节不寿的，哪里会无缘无故送礼？一般来说，这样的礼都是挑衅，是警告，是绝对不能收的。”

秦旭点头认可了秦威的说法，笑着问道：“小翌，你还坚持你的看法吗？”

秦翌迟疑片刻，坚定地点头道：“公子，威哥，我依然坚持我的观点。”

他转头对秦威道：“威哥，你说无缘无故，可这并非无缘无故。这是在我们跟踪在先，他们发现之后做出的反应。而且，这株珊瑚也不是乱送的，‘珊瑚’与‘柴火’谐音，这确实是在告诉我们他知晓了跟踪的事。但若要挑衅，没必要送来这么贵重的珊瑚。我想他是在释放善意，等着看我们的回礼，再视回礼做出应对。”

秦旭挑眉，笑着对黄老道：“黄老，告诉他们，我们回了什么礼？”

黄老笑着回答：“公子吩咐老奴回赠了一柄玉如意。”

秦威闻言顿时傻眼。玉如意有“称心如意”之意，在此处，便是“如你之意”。也就是说，叔父同意了赵淮安的提议。

秦翌是对的！赵淮安确实是在释放善意。想到这里，秦威沮丧地低下了头。

秦旭起身走到秦威身前，揉了揉他的头安慰道：“我小时候，在这方面的天赋也一般，学了很久才学会，不要担心，你还小，历练多了自然会明白。”

秦威立刻满血复活，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嗯，叔父，我知道了。”

秦旭回到软榻，笑着对两人道：“好了，这件事暂告一段落，你们不要再多想，把心思用在练剑上，知道了吗？”

“是，公子（叔父）。”

秦翌总觉得这话也是说给他听的。看来，他在这些杂事上耗费的心思确实太多了。

秦威也深有同感，两人重新回到练武场，继续练剑。

……

县衙书房内，赵淮安打量着桌上的玉如意，开怀大笑。

“这青玉公子，还真是一个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