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বাইশ: পরম সিদ্ধি
“想要领悟剑意，必须先领悟自身的剑道。而化境，正是领悟自身剑道的开端。融合百家之长，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剑法，是通往剑道彼岸的必经之路。”
果然，正是他所想的那样。
秦威心中一紧，现在的秦翌竟然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吗？他连筑基都尚未成功，便已经开始领悟剑道并自创剑法了。若是将来筑基大成，那还得了？岂不是意味着自己这辈子都要被秦翌死死地压在脚下？
从小争强好胜的秦威，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紧迫感。
“叔父，您估计小翌什么时候能进入化境，开创出属于他的剑法？”
秦旭摸了摸下巴，淡然道：“快的话，下一刻便能晋级……”
“啊？这么快！”
“若是慢的话，十年之内都未必能摸到化境的门槛。”
“呼，十年啊，那还好……”
听到“十年”二字，秦威先是长舒了一口气。可转念一想，若是十年都不能成功，那秦翌该有多痛苦啊。想到这里，秦威眼中满是担忧，他望向练武场中央的秦翌，低声道：“小翌那么聪明，肯定不需要耗费十年时间。”
秦旭笑着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认为。对了，小威，你上个月不是嚷嚷着要后天圆满吗？突破了吗？”
“啊！”
秦威惊呼一声，似乎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赶紧转头对秦旭说道：“叔父，我刚才突然有了新的领悟，我去练剑了！”
说完，他一溜烟地跑回了练武场，继续埋头苦练。
这位公子最近是越来越喜欢逗弄秦威和秦翌了。黄老笑着看着公子捉弄威少爷，然而目光瞥见公子手中紧攥的手帕，联想到公子的病情，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只剩下心底那一声悠长的叹息。
……
秦翌在练武场待了一整夜。次日，旭日东升，晨光熹微之时，秦翌终于动了。
手中长剑似吐非吐，脚下步法似动非动，身形如一团云雾，飘渺不定。
清晨被咳醒的秦旭感知到了外面的动静，身形一闪，来到房顶，静静注视着练武场中那位在朝阳下舞剑的少年。
“云之意境？秦翌打算以变化莫测的云之意境，来包容他所学的所有剑法？”
秦旭一眼便看出了秦翌剑法的本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有想法。”
初创的剑法，不过是一个雏形，并不要求多么完美，但立意必须稳固，唯有如此才能支撑起他所学的所有招式。显然，这第一步，秦翌走对了。
黄老不知何时已站在秦旭身旁，看着练武场中央舞剑的秦翌，感叹道：“翌少爷的悟性真是惊人，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创出了自己的剑法，踏入了化境。”
秦旭与有荣焉地点了点头：“小翌这孩子，从没让人失望过。”
两年明境，三年暗境，一日入化境……那么，达到化境圆满，又需要多久呢？化境与前两境截然不同，最为考验修炼者的悟性，而这方面，恰恰是秦翌的强项。
秦旭乐观地估计道：“依小翌的悟性，快则两月，慢则两年，必然能将剑法完善……只是不知道，我是否还有机会亲眼见到那一天？”
黄老听到公子最后一句话，心中一阵刺痛。他本想出声安慰，但念及公子的脾气，又强行忍住，故作轻松地笑道：“公子，我觉得您小瞧了翌少爷的天赋。老奴以为，以翌少爷的本事，或许只需一个月便能将剑法完善。”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打个赌。”
“好，公子，若是我赢了，您可不能吝啬赏赐啊。”
“哈哈……放心，我必有重赏。哈哈……咳咳……”
笑到最后，秦旭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秦翌练了一遍新创的《云梦剑法》，总觉得不够满意。想要改进，却又一时无从下手。他既觉得此剑法已然圆满，再改便是画蛇添足；又觉得它漏洞百出，全是槽点，甚至想要全部推翻重来。
这种矛盾的感觉充斥心间，让他倍感难受，丝毫没有突破到化境的喜悦。听到公子的咳嗽声，秦翌收剑入鞘，此时秦旭已来到他身旁。
“公子。”
“嗯，剑法创出来了吗？”
“是，我将其命名为《云梦剑法》，取云雾变幻不定之意，想以此囊括我所学的一切，可是……”秦翌将那种矛盾的心理如实告知了秦旭。
秦旭早有所料地点了点头：“很正常。此剑法毕竟只是雏形，想要完善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在这里死练，而是好好休息，用心去感悟。当你有所得时，你对这套《云梦剑法》自然也会有新的认知，明白它的不足，从而知道该如何进一步完善它。”
原来是感悟不够啊。看来接下来的修炼，确实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盲目苦练了。
“多谢公子解惑。”
“什么事啊，大早上的这么吵？”秦威揉着惺忪的睡眼，嘟囔着走出房门。他看到秦旭、黄老和秦翌三人站在练武场中央，脸上都挂着笑意，似乎发生了什么好事。
秦威好奇地问道：“公子，是有什么喜事吗？”
想到昨天秦威询问秦翌突破时间时的表情，秦旭挑了挑眉，笑着摇头道：“这对我们三人来说是好事，但对你，可就不一定了。”
秦威最讨厌这种谜语般的回答，明明说了有答案，却又不点破，非要让人去猜。
“啊？”秦威挠了挠头，目光在三人身上轮流打量，最后落在了秦翌身上，试探道：“小翌，我昨晚睡觉的时候，你还在盯着剑发呆。我要去叫你，叔父还不让。你什么时候回去睡的？等等……”
说到这里，秦威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小翌，你，你是不是突破了，进入化境了？”
秦翌挑了一下眉，笑着点了点头。
“哟，这次小威的反应倒是挺快，真是稀奇。”见秦威这么快就猜了出来，秦旭不禁调侃了一句。
秦威快步跑上前，围着秦翌上下打量，好似在看什么稀奇物种，惊呼连连：“小翌，你还是人吗？才过了一夜，你就突破了？这也太快了吧！你们该不会是合起伙来骗我吧？”
当然，最后这句话脱口而出后，连秦威自己都不相信。
秦威抱着头，绝望地哀嚎道：“啊！小翌，你这么妖孽，还让不让人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