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পঁচি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কারণ (তৃতীয় পর্ব)

“小翌，你来说。”

秦翌沉思片刻道：“是因为……人口吗？”

秦旭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人口。皇朝建立两三百年后，随着长期的和平，人口会呈爆发式增长。若是不向外开拓，人口过剩的问题根本无法解决。”

听到这里，秦威不服气地质问道：“开拓就能解决吗？就算开拓出一县之地，对于整个皇朝而言，也不可能安置多少人吧。”

秦旭赞赏地看着秦威道：“小威，你确实说到了点子上。既然如此，你倒说说看，为何皇朝还要坚持开拓计划呢？”

秦威没想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竟然说对了，还得到了叔父的夸奖。他挠着头，傻笑了几声，冥思苦想却依然没有头绪，索性双手一摊道：“我想不出来。”

秦旭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无奈地转头问秦翌：“小翌，你知道吗？”

秦翌语气沉重地说道：“应该是为了……消耗人口。”

秦旭先是赞赏地点了点头，随后同样语气沉重地说道：“对，正是这个原因。对外开拓极其危险，哪一次开拓不是死伤百万人？而这些人无论是士兵还是征发来的徭役，大都是青壮年。他们的死去，能很大程度上缓解日益激增的人口压力。”

秦威听完，总算明白了过来，顿时气愤地大骂道：“太可恶了，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朝廷里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这种计划也敢施行？他们都该死！”

“那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秦旭反问道。

秦威的话戛然而止，但他仍梗着脖子道：“反正这就是不对的，不能这么干！”

秦旭摇了摇头道：“能站在朝堂上的人，哪一个是蠢货？又有谁愿意这样做？只不过是没有更好的办法罢了。若是不这样做，造成的后果会更加严重，历史上早有前车之鉴。”

秦翌语气沉重地问道：“若是不解决人口与土地之间的矛盾，难道就会改朝换代吗？”

前世作为一名刚参加完高考、历史成绩不错的文科生，秦翌对改朝换代的原因记得十分清楚。

秦旭诧异地看了秦翌一眼，不解地问道：“小翌，你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没有力量的百姓，他们怎么可能决定皇朝的更替呢？”

秦翌这才回过神来。糟了，他又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竟用前世的知识来评判今世。这里可不是前世那个没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这个世界是有武者的。皇族和世家大族把持着武道传承，掌握着足以镇压一切的绝对力量，又怎么可能因为没有超凡力量的百姓而颠覆统治呢？明明他早就有了觉悟，要尽可能抛弃前世的经验，一切从头开始，怎么又犯了这种错。

“对不起，公子，我刚才一时激愤，想岔了。”

秦旭望着手足无措的秦翌，摇头笑道：“难得，小翌还有答错的时候。”

秦威更是坐在一旁哈哈大笑，用长辈般的语气拍着秦翌的肩膀安慰道：“小翌，你不用担忧，就算答错了，我们也不会嘲笑你的，哈哈……”

秦翌冲着秦威翻了个白眼。好像这里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就是你吧。

“公子，那皇朝更迭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呢？为何史书上的皇朝很少有超过三百年的？”如果不是人口问题，那为何历代皇朝总是三百年左右就会更迭一次？

秦翌对此十分困惑。秦旭犹豫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小翌，你认为是什么原因呢？”

秦翌想了想回答道：“无非是内因和外因。内因是世家大族与皇族之间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从而引发内战导致改朝换代。外因则是史书所载，每次皇朝末年，南蛮、西蕃和北狄都会进犯中原……内因不可能如此规律，所以我更倾向于外因，可能存在某种自然规律，比如气候变化，导致南蛮、西蕃和北狄每隔三百年就必须入侵中原一次。”

秦旭诧异地看了秦翌一眼，随后想到了什么，指着秦翌哈哈大笑道：“小翌，你还记得之前对小威说的那句话吗？尽信书不如无书！你怎么自己也犯了同样的毛病？竟然这么相信史书？哈哈……咳咳……”

“公子（叔父），您没事吧？”

秦旭用手帕捂住嘴，干咳了几声缓过气来，摇头说道：“老毛病了，不碍事。”

接着秦旭说道：“无论是内因还是外因，都不对。史书上的记录虽然尽可能追求真实，但并不完整，有很多东西是不可能公之于众的。不过，小翌，你想从史书上寻找答案的思路是正确的，再接再厉。”

“真实，却不完整？”秦翌喃喃自语，若有所思道：“真实，说明史书上记录的皇朝末年世家大族争霸天下和外族入侵，确实发生过。”

“真实发生过，却不是改朝换代的‘因’，那就只能是‘果’了。是朝廷先‘崩’了，然后才有了世家大族争霸和外族入侵。”

“‘不完整’，也就是说，还有更深层的、不能对天下公开的事没有记录在史书上？难道……”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动地盯着秦旭的眼睛问道：“真正的原因是公子之前对周博远所说的——世界的真相，更高层次的战场？”

秦旭诧异地看了秦翌一眼，没想到当时随口一说的话，竟被他记在心里。

秦旭沉思片刻道：“既然你已经进入化境，开始领悟剑道，小威也快要后天圆满，马上就要突破先天了，有些事，也该让你们知道了。”

秦旭抬起头，扫视了秦翌和秦威一眼，一脸严肃地说道：“从秦朝开始，一直到前朝，数千年间朝代的更迭，始终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