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সাত: মহা সেনানায়ক?
দাকি真人十分贴心,亲手剥开一颗灵蕉递给西毒真人,这才开口说道:
“此事并非机密,武阀也都知晓。我大明山今日之困局,全因丢失了玄凤军印,这才陷入此等窘境。”
姜药听闻军印二字,心中一动,面上却若无其事地点头道:“此事我也曾听闻。”
大器真人皱眉说道:
“玄凤军有三千年历史,那方军印,乃是老军主耗费无数心血祭炼而成的至宝。三千年来,不知存储了多少战士的念力,实在是玄凤军的军魂所在。没有军印,谁也不敢妄称新的军主。”
“可军印随老军主的陨落而丢失在梵山,二十多年来杳无音信。此宝一失,玄凤军战力大打折扣,军心日渐不稳,只能固守大明山,已无进取可能。”
“在此局面下,为了修炼资源和必需之物,只能定期出山冒险,在武阀口中抢夺资源。”
“如今我军虽重创羙军,占领了羙阀两个郡,可物资尚未收集完毕,灵矿开采也需要时日,此时绝不能撤军,否则岂非白费心机?”
灵玉,需要在灵石矿中提取灵气,再布置凝玉阵法炼制成玉,如同炼铁一般,这都是需要时间的。
姜药点头道:“理是这个理。只是,我大明山物华天宝,方圆三千里,必有灵矿,为何不仔细找找?”
大器真人苦笑:“如何没找过?可搜寻数次,最终一无所获。我们曾组织大批土修高手,遁地百丈四处探查,几乎翻遍了大明山的地下,连一个小矿都没找到,可见此地确实贫瘠。”
姜药露出一副忧人之所忧的神色,“或许在更深之处?不入深处,焉知底细?”
大器真人摇头:“遁地五百丈已是极限,再深就无能为力了。就算深处有矿,我们也找不到。”
姜药忽然想到地质钻机,心想这东西定然有用。这个世界虽然个人武力极其恐怖,但正因如此,反而没有发达的机械,因为几乎用不着。
但此时,姜药还不打算献出地质钻机的创意。他将话题又引回军印。
“何不在军中悬赏,寻回军印者便为新军主?”姜药诚恳地建议道。
大器真人幽幽一叹,“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下令,凡是我玄凤军之人,谁能去梵山找回军印,便是新一代军主。”
“梵山深处极其凶险,武真之下深入其中必死无疑。就算武真,也是九死一生的下场。这些年,好几位真人修为的将主,都因为去梵山寻找军印和军主尸骨而陨落了。”
“就是军中仅存的武神强者,也因去梵山寻找军印而陨落。以至于眼下我玄凤残部,只剩下三位真人勉力维持,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小妹操劳诸多事务,忙得连修炼的功夫都没有。”
语气之中,隐隐有招揽之意。打的是悲情牌。
所谓闻弦歌而知雅意。美人有意招揽,西毒真人当然要“勉为其难”了。
西毒真人站起身,走到栏杆处,望着天上的白云,破钹般的声音铿锵响起:
“想我欧阳锋,早在白驼山时,便发下平生宏愿。我研修药道,不为医治权贵,而是要医治天下疾苦。研习毒道,不为毒害苍生,乃为毒杀世间罪恶。研习兵道,不为赚取军功,实为消弭穷兵黩武。”
大器真人听到西毒真人的话,不禁秋眸微怔,玉面动容。
却听那金石之音继续说道:“我平生最敬佩之人,只二人矣。一是家师东域李药圣,二就是玄凤军主。”
“玄凤军主为人族而战,公心可昭日月。却遭魔族嫉恨,迫使武阀残害忠良,自毁长城,以莫须有罪名收缴兵权。使得一代英雄遗恨梵山。三十万玄凤雄师,竟然成为反贼!被武阀联合绞杀!”
“黑白颠倒,是非不分,竟至于此!而武阀对内如狼似虎,对外屈膝求和,我人族无数修士缺乏资源,可武阀却横征暴敛,年年岁岁孝敬妖魔,认贼作父!”
“武阀之罪,罪在天下!罄大荒之玉,难书其罪;决沧溟之波,流恶无穷。我欧阳锋即便无力改变,也与其不相为谋!”
“说得好!”大器真人忍不住拍案而起,“师兄之言,鼎鼎大义,振聋发聩,真是掷地有声,实乃我辈心声!”
大器真人脸上流光溢彩,两三百岁的人了,却像个少女那样激动。显然姜药的话激起了她的共鸣。
女人再次斟上灵酒,“小妹敬欧阳师兄一杯。”
她言笑晏晏,更显热情,直接拱手说道:“师兄既是同道之友,何不加入我玄凤军,共襄义举如何?”
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姜药,大有期待之意,那神情当真令人不忍拒绝。
姜药拱手:“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大器真人神色欢悦,“如此,小妹就代两位义兄,代我玄凤军三万六千将士,欢迎欧阳师兄加入了。有师兄相助,我大明山又多一位真人坐镇,必定士气大振。”
姜药坐下来,“师妹客气了。既然我诚心加入玄凤军,那彼此就不是外人。从今往后,玄凤军的事,就是我欧阳锋的事,断无袖手之理。”
他心道,我欧阳锋的事,也是玄凤军的事啊。有三万多精兵作为我的退路,这个福气小么?
大器真人当真很会笼络人,她毫不见外地说道:“眼下师兄也算我玄凤军的人了,小妹自然要坦诚相告,好教导师兄知道如今情势,也好再次斟酌去留。”
这已是极具诚意了。
“我玄凤残部,如今只剩下三万六千人,除却三千人马守护大明山,出山作战者三万三千。”
“军械尚算齐备,都是我玄凤军的家底。大明山也盛产灵草,真材也不少。可灵玉、灵米和丹药,却很是缺乏。”
“眼下,我军灵玉库藏只剩三百二十万,灵米只剩一万八千石,只够半年用度,各种丹药也是奇缺。别说什么灵丝等物了。”
“还有投奔我军的几万散修,也都穷得叮当响,很多人几年都没有资源修炼,没有灵米可食,导致修为下降。”
“周围武阀封锁甚严,也无法和山外互通有无。眼下实在是我大明山艰难之时。情况便是如此,倘若师兄仍愿意加入,织锦和两位义兄,都欢迎之至。”
姜药真的心中凝重起来。几万人的盘子,却只有几百万的身价,处境真的不比华夏当年的红军强啊。
太穷了。
此时加入,是不是太冒险?
几万兵马,花起钱来可是无底洞啊。
就算出山打土豪也不容易,哪个武阀是白给的?武阀有钱有兵有地盘,败一次两次不打紧,可玄凤残军只要败一次,就可能万劫不复。
不过,姜药也只是稍微犹豫一下,就坚定无比地下了决心,“革命死都不怕,还怕穷么?我意已决,誓与大明共存亡。”
革命……誓与大明共存亡?
织锦秋眸中露出迷惑之色,“欧阳师兄,革命何意?”
西毒真人肃然说道:“革命,就是革武阀的命,革妖魔异族的命,让天下人活得像个人,让妖魔不敢再欺凌人族。让这天下,井然有序,教化有方!再造朗朗乾坤,大明世界!”
“想不到师兄竟有如此胸襟气魄!”织锦由衷感叹,“师兄公心之言,真如天音正法,浩气凛然,涤荡灵台,令小妹自愧不如啊。”
“小妹这就告知两位义兄,请授予师兄玄凤军大军师之职,与我等共掌大事!”
大军师?分量很重了。姜药心中暗喜,口中却摇头说道:“贤妹言重了。为兄初来乍到,寸功未立,怎可贸然委以大军师之职?怕是惹军中非议,将士不服。”
织锦嫣然笑道:“师兄如此过谦,倒让小妹汗颜无地了。师兄既是药师,又是毒师,还是兵法师,更是武真圆满。药道、毒道、兵道、武道,四道兼修,又见解独到,气魄恢弘,你都不敢担当大军师,军中还有何人敢担?”
所谓四道兼修,她不认为姜药是撒谎,这些技能一试便知,堂堂真人,怎么可能会撒谎?
“小妹不才,只是一位大器师,尚且位列三大将主,何况师兄?望师兄切莫推辞。”
姜药这才明白她“大器真人”称号的由来,原来她还是一位大器师。可见她也是个罕见的天才。也是,能成为大明山三大头领之一,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
“好,那为兄就客随主便,小妹只管安排就是。”西毒真人不再矫情。
织锦站起来,“师兄暂且在明堂住下,等小妹告知两位义兄,必不敢委屈了师兄。”
说完之后,她便亲自带姜药去了一处幽静的洞府,乃是一处带修炼静室的院子,元气很是浓郁。
等到织锦告辞,姜药进了静室,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监测阵盘,这才第一时间取出那位古人留下的指环。
他要看看,那“女尸”故意留给自己的指环里,到底有何玄机。
指环上的禁制早就松弛,又被魔气磨灭,姜药轻而易举就打开了。
等到姜药的神识扫进去,哪怕以他这样的心境,也忍不住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