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ত পঁই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নয়ভাগের রূপসী, ঝোংহু স্যার (অনুগ্রহ করে ভোট দিন)

দীর্ঘ রাতের দেশ বীর শিকার 3695শব্দ 2026-03-30 07:58:46

姜药自然而然地打量了一下这位远道而来的“大姨子”,心中暗自嘀咕,忍不住开始在心里为对方的颜值打分。

如果说古墓女子和旎旎是十分的话,那么这位“大姨子”大概能打九分,和商萱属于同一档次,是那种具备强烈视觉惊艳感的顶级美女,只是离那种倾国倾城、祸水级别的绝色还差了一筹。

虞嫃是她的亲妹妹,等长大了想必也能打九分吧?

嗯,退一步说,哪怕没有九分,若能像那个便宜妹妹姜秀城那样天生丽质,那也是极好的了。

姜药很早以前就有一个恶趣味,他喜欢像评估古董文物的价值那样,去评估女子的容貌。

一分两分是丑小鸭,三分四分是路人脸。五分六分算是美女,七分则是真正的美人,八分乃是天生丽质的绝色,至于九分,则是令人过目难忘的顶级美女。

师父姜隐曾经说过,若能像对待文物那样,用学术评估的目光去审视女子的容貌,给出客观而精准的判断,便是抵御女色诱惑的绝招。

姜药对此深以为然。

为什么?

因为你的视角已经彻底变了。

正因如此,无论是旎旎还是虞姝,虽然美则美矣,可姜药心里是真的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这个男人对于美色的免疫力,绝对是强得可怕。

………

虞姝自知容貌出众,向来十分自信。可她看到这个未来的妹夫只是云淡风轻地打量了自己一眼,目光依旧清澈自然。

那绝不是刻意伪装出来的,而是真的云淡风轻、毫不在意。以她武真境界的感知力,还不至于连这点眼光都没有。

嗯?虞姝不禁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小妹看中的男子,果然道心坚固,非常人可比。

“见过大娘子!”狼叔和環姨也上前躬身拜见虞姝。

“狼叔辛苦了。”面对武神初期的狼叔,虞姝也没有摆出什么高高在上的架子,“仲达的安危,日后还要多劳狼叔费心。”

姜药随即请虞姝到画堂落座,并亲自为她沏了一杯四级灵茶,“领主府里只有这种茶,已是最好的了,若有怠慢,还望姝娘子莫怪。嫃儿那丫头一切都好么?”

“她好得很,无需你挂念。”虞姝优雅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是嫃儿的阿姐,仲达不必见外,直接叫我阿姐便是。”

阿姐……不知为何,姜药一听到这个称呼,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姜菜的身影,不对,是乔菜。

姜药将蛇杖随手放在一旁,右手习惯性地在胸前轻轻捻动着,“阿姐此番前来,想必是要多住上几年吧?”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虞姝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道:“可不是么?那小丫头实在放心不下,既怕你遭人欺负,又担心狼叔一人照应不过来,这才非要逼着我亲自跑这一趟。说起来,嫃儿对你当真是没话说的。”

“我打算在这里待上三年,仲达该不会嫌弃我这个做客人的住得太久吧?”

姜药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意。虽然虞嫃那小丫头平日里行事霸道、有些不可理喻,但对自己确实是掏心掏肺的好。

至少在眼下这个世界里,她是对自己最好的人了。

“阿姐愿意住多久都行,只是我这穷乡僻野的简陋地方,着实有些委屈阿姐了。”姜药说着,又亲手递给虞姝一枚灵桃,“这是茗山灵桃,刚摘下来的应季鲜果。”

两人虽是初次见面,可因为中间隔着一个虞嫃,倒真像多年老友一般融洽,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

虞姝接过灵桃,目光随意地环顾了一下整个画堂,“真看不出来,你这地方的布置倒还挺有讲究。”当她看到墙壁上挂着的字画、精致优雅的屏风,以及那一簇别出心裁的瓶花时,美眸中不由流露出一丝惊异之色。

真界中的豪族虽然穷奢极欲、极其懂得享受,但若论及室内装潢的艺术,其实还是相当粗放的,远没有华夏文明那种讲究到极致的室内美学。

就拿字画和插花装饰来说,他们根本就没有这种雅兴和习惯。

不过虞姝一眼就能看出,这画堂的布局分明是经过了匠心独运的精心设计。单是那瓶插的鲜花,就绝不是随便乱插的,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仿佛哪怕随便移动一下其中某支花枝的位置,都会破坏掉那种整体的美感。

墙上悬挂着一幅字,字体十分特别,但看起来却格外舒心,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飘逸美感,上面写着:

烟波霜降行人冷,
沧溟石出老鼋吟。
终是一轮大月起,
云山深处更分明。

落款赫然写着——冢虎先生姜仲达。

虞姝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风格的文辞,却莫名觉得美妙难言、朗朗上口,读来让人心境豁然开朗、胸臆通达,字里行间自然而然地生出一股豪迈的英雄之气。

这就是诗吗?原来诗竟然可以这么美,只可惜如今世人早已不知诗为何物了。难怪兄长和小妹都说,这位仲达兄最擅长写那些早已失传的古诗,果然名不虚传啊。

至于“冢虎先生”这个称呼,也同样别具一格。

冢虎,冢虎。这个称号听起来奇崛无比,隐隐带着一种森然内敛的霸气。

仅凭这样一首诗,便足以看出这位姜药的为人绝非泛泛之辈,其背景定然大有来头,底蕴深厚。

虞姝心中正感慨着,目光又落到了第二幅字上。这幅字的字体与之前完全不同,看起来清雅柔和,娟秀中透着几分灵动,写的是:

归巢雏凤飞中域,
遗世幽人立空庭。
夜犹掖被疑人在,
梦问药哥可打听。

落款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药哥。

虞大娘子看到这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首诗分明就是那个小丫头写的嘛。

前三句幽思婉转,离别的愁绪感人肺腑,可到了最后一句“梦问药哥可打听”,却画风突变,变得妙趣横生、俗白俏皮,直让人哭笑不得。

抛开姜仲达在诗道上的极高造诣不说,单是这首诗里流露出的对小妹的绵绵思念,就足够让人为之动容了。

果然,小妹的眼光依旧是那么毒辣。这个姜药,实在太与众不同了。

然而,当虞姝的目光移到第三首诗时,整个人却微微一愣。这第三幅字又换了一种全新的字体,笔画工整肃穆、一丝不苟,上面写的是:

英明神武主公志,
鞠躬尽瘁小臣心。
为君策定千城下,
只将明月照大青。

落款则是:臣姜药谨题。

虞姝看到这首诗时,脑海中竟莫名蹦出了小妹曾经吐槽过好几次的那个让人略感不适的词汇:我靠!

如果说第一首诗意境高远,第二首幽思婉转,那么这第三首简直就俗不可耐,格调一下子跌落谷底。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拍马屁吗?

诗写得倒确实不差,可偏偏没了前两首那种纯粹的诗意美感,只剩下一片效忠的表白,以及对青阀之主的狂热称颂。

当然,身为武阀贵女的虞姝倒是一点都不反感,反而觉得家臣本就该有这般态度。只不过,那种超然的艺术美感荡然无存,着实让人觉得有点可惜。

另外,把青阀尊称为“大青”,倒确实是别出心裁,听起来威风凛凛,就是稍微显得有些肉麻了。

难道说,诗歌一旦用来拍马屁,哪怕写得再怎么精妙,也会瞬间失去灵魂,不再美丽了吗?

虞姝心中似乎有所感悟。

从这首诗来看,这位姜药既有着极强烈的功名心,又有着绝对的忠诚,简直就是各大武阀最喜欢重用的那种核心家臣。

不过,也有可能是在他的领主府里安插了阀主的眼线,所以他才故意写出这首诗来表忠心。倘若真是如此,那这姜药的心机可就相当深沉了,至于忠心几许,倒还真不好说。

虽然虞姝并不懂得“诗言志”这个专业说法,但她极其聪慧,仅仅通过这短短的三首诗,就已经将姜药这个人看了个通透,心中有了定论:

有远大志向,道心坚定,来历不凡。
有情有义,心思剔透,卓尔不群。
人情练达,老于世故,心智圆润。

这是一个具备人杰之姿的少年。以他的年纪来说,能做到这一步简直堪称不可思议。

这绝对是一个少年老成的人物。

虞姝收回思绪,抬手指了指墙上的字画,开口道:“这诗道果真有些门道。仲达日后可否教我一二?依我之见,这诗道对于打磨道心大有裨益。”

姜药心中暗笑,这位便宜大姨子果然聪明绝顶,当即顺着话头说道:“阿姐一语中的,诗道确实对稳固道心有着极大的好处。日后若有闲暇,小弟定当与阿姐好好探讨一番。其实这诗道不过是区区小道罢了,简单得很。”

虞姝见铺垫得差不多了,终于开始进入正题:“仲达,嫃儿之前遭梦鬼暗算,导致她关于你的一些记忆被那邪修盗了去。若非如此,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你的存在。”

“不过你大可放心,嫃儿的魂魄极其强大,没那么容易被人在梦中彻底窃取机密,那梦鬼盗走的信息应该相当有限。”

姜药微微皱眉,“怎么连盗梦邪修这种阴暗之辈都跑出来了?最近这几年,邪修出没的频率似乎越来越高了。”

虞姝点了点头,“可不是么?近年各地邪修频频现世,这可绝不是什么好兆头。不过此事暂且按下不表,眼下有一件要紧事,宣颂他们快要到了。”

关于宣颂等一众中域少年天才即将到来的消息,姜药其实早就通过虞嫃发来的飞讯得知了。

“他们这次来找我,恐怕矛头依然是指向嫃儿的吧。我究竟该如何应对?”姜药问道。

虞姝优雅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很简单,四个字:以礼相待,敬而远之。嫃儿之前已经给过他们严厉的警告,谅他们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不过,你需要格外注意甄九冰和黎曦这两个女人,她们比宣颂更加危险。这两个贱人嫉恨嫃儿已经很久了,这次来必然居心叵测……”

姜药双眼微微眯起,“阿姐尽管放心,小弟虽然不是柳下惠,但道心却坚如铁石,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管他什么妖魔鬼怪,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虞姝虽然不知道柳下惠是谁,但却听懂了姜药话里的自信。

她嫣然一笑,心中顿时安稳了不少。

姜药这时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阿姐,这么多武真强者突然来到青阀地界,会不会引起我家主公的忌惮?如果真是那样,我夹在中间,这臣子可就不好当了。”

虞姝摇了摇头,“放心吧,不说我们都服用了敛息丹刻意掩盖了真实修为,就算没有,你家主公也根本不会把这些放在心上。”

“你做家臣的时间尚短,还不清楚真正武阀的底蕴。哪怕仅仅是一个丙等武阀,也绝不是区区十个八个外地武真能够跑来撒野的地方。真要动了杀心,收拾几个武真不过是阀主一句话的事。”

“我听说青阀前不久已经顺利晋级为乙等武阀了。就算真有几个武神跑来,你家主公也不会放在眼里。单凭乙阀标配的百宗阵和千尊阵,什么样的武神绞杀不掉?甚至连大军都不需要出动。”

“只要监测大阵一开,就算是武神也只能乖乖夹着尾巴逃命,否则就是死路一条。即便是丁等武阀,也不是寻常武神能够轻易招惹的,更别提区区武真了。”

“在这个世界,个人的武力若是达不到武仙级别,就根本没有资格去正面挑战武阀。而武仙那种层次的强者,如今已经极其罕见了。”

“当然了,个人武力如果太低,也休想染指权势,至于兵权更是想都别想。仲达,我听嫃儿提起过,你的武道资质其实极好,只是前些年全花在研究药道上,这才耽误了武道进境。从今往后,你的武道修炼可得抓紧了。”

姜药郑重地点了点头,“阿姐放心便是,小弟如今放在第一位的大事,就是苦修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