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চব্বি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ফেংয়ের একটি পরিকল্পনা
明堂之内,陈设简约而大气,阳光斜照入殿,光影斑驳,微尘在光柱中迷离浮动。随着殿中清朗的话语声,空气仿佛也随之震颤。
“……这锦衣卫,明察不法,暗探秘情。一明一暗,譬如阴阳。凡敌情、内奸、叛逆、秘境、军心、民意、除暴、扈卫等,无不涉及……”
“……以锋之见,西域晋藩,九大甲藩,七十二家乙阀,都要有我大明山的耳目,敌军一动,我军立知……”
“……拨款一百万灵玉,第一批选拔各籍贯散修三百,培训研习半年。半年之后,由我等亲自考核录用,分配回原籍,伺机潜伏……”
“……锦衣卫设置左右指挥使各一人,分统左右镇抚司,位同千长。两司之下,暂设旗长、校尉两级,位同百长、什长……”
“左镇抚司对内,设置缇骑和内卫,掌军纪、反谍、逮捕、审讯、防暴……”
“右镇抚司对外,设置特察和侦探,特察潜伏武阀上层,侦探暗查武阀下层,专门刺探敌情和机密……”
“……锋,一人智短。其中纰漏,三位还要增益匡正。”
姜药侃侃而谈,待他说完,三人已阅毕他编写的章程《特务心经》。
三人心中惊叹,大军师思虑竟如此周全,总结得如此详尽,竟搞出了这般令人耳目一新的事物。天下武阀,用间已久,卧底刺探并不稀奇,但若论对间谍的专业化培训,绝无达到此种境界者。
例如潜伏之道,《特务心经》提出要学会潜伏环境中最少三个人的常见特点,如语气、动作、神情、爱好,这便是“趋同”。趋同的目的并非伪装自己,而是产生亲近感,便于在敌人内部建立小圈子。随后,推动圈子上移、扩大,直至能接触内幕,利用整个圈子的力量搜集情报。此后,维护好圈子,通过言语交流分析信息,或巧妙制造话题引导交流,从而获取线索。整个过程自然圆润,绝不刻意刺探。
《特务心经》还提到了如何分辨情报价值,即任何不同寻常之事,如敌人的情绪变化、财务支出、人员流动、警戒程度、出行频率、城池物价等,皆有迹可循。可谓面面俱到,甚至还有“释疑”篇,教授如何消除敌人的疑心,如何提前设局、洗清嫌疑,甚至嫁祸于人。
三人身在玄凤军多年,军中虽也有打探军情者,但与大明山探子的手段相比,实在是粗糙不堪。若按照大军师的谋划,锦衣卫顺利组建,那整个西域的重要消息,将再难逃过玄凤军的耳目。
“公明这《特务心经》甚好,我认为完全可行。只是,拨款一百万灵玉,是否太多了?我大明山可是穷得很。”裴亢首先开口。
织锦点头浅笑道:“师兄,这章程看得我心中不适。想不到简简单单一个卧底刺探,竟有这么多门道,乍看毫无关系,细想却大有道理。我们之前确实未曾留意。”
“武阀之间,应还无人做到如此细致。小妹以为,可行!但这拨款,我也认为太多了。不如,暂时先拨五十万?”
“好得很,就这么定了。”季信毫不犹豫地说道,“三妹,我知道你管着账目,舍不得支出。但此笔开销,我认为公明没有算错,一百万,该拨!”
“不厚饷,就不能养精兵忠臣。既然锦衣卫将来能大用,咱们就不要省这笔灵玉。”
如此一来,拨款一百万的计划就此通过。
“公明,你是大军师,谨慎心细,此事既是你谋划的,这挑选人手之事,你自己便辛苦一下,我们就不管了。”裴亢直接将具体事务推了过来。
其余二人对琐碎的特务事宜亦无兴趣,姜药只能勉为其难地说道:“谁叫这事是我张罗的?那我就多待几日,选好人手再说。”
言罢,他端起一级灵茶喝了一口:“锦衣卫之事千头万绪,好在暂时还不急。锋以为,该揪出九真盟在大明山的奸细了。”
三人闻言,神色皆肃重起来。
季信皱眉道:“公明,你确定那死灰岽的九真盟,真是晋藩的鹰犬?”
姜药点头,语调铿锵:“九真盟确属晋阀鹰犬。他们对我玄凤军,必是欲除之而后快。诺然兄别忘了,我玄凤军当初可是叛出晋阀的主力之一,晋主岂会放过我们?当然会授意九真盟重点对付我们。”
“晋藩鞭长莫及,无法亲自对付我们,只能靠九真盟耍阴谋诡计。”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晋阀虽有武圣,但晋主在魔域被魔君囚禁,声望一落千丈,加上周边强藩牵制,晋军根本无法远征。正是在这种特殊情况下,玄凤残军才能坚持至今。
听完姜药的话,裴亢反应过来:“我军打下羙阀君城不久,就受到九真盟之邀,如此必有内奸。奈何找出奸细并非易事。山中数万散修,来自各郡,怎生筛选?”
姜药道:“锋有一计,或可行之。”
季信点头:“公明之意,可是钓鱼上钩?”
“然也。”姜药笑道,“我等可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织锦也笑了:“或许可一试。故意放出消息,说答应和九真盟见面,只是不知死灰岽究竟在何处,然后贴出告示,求那地址。”
“不错,正是如此。”姜药抚须微笑,“九真盟故弄玄虚,不留地址,吊我等胃口。那我们便遂了他们的意,自愿上钩便是。”
裴亢补充道:“为免那奸细起疑,还要加一条。山中不是缺乏洞府建材么?就安抚散修,说我等正在接触新盟友,新盟友应能解决这个难题。先放出风声,等过一天,再发告示悬赏地址。”
四人相视一笑,定下了计策。
三天后,果然有一位武尊后期的散修主动求见,声称知道死灰岽的地址。此人年岁不足三十,资质极佳。他进入明堂后,对四人行礼:“晚辈奚山,见过三位将主,见过大军师。”
面对“四大”真人,他并无惊慌。
姜药故作欣慰地说道:“奚山,你真知死灰岽所在何处?那里可有神教旧部么?”
其他三人亦带着希冀。若能不搜魂自然最好,他们更希望此人能如实招供。
奚山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晚辈知道死灰岽所在之处。只是,晚辈不认为那里是神教旧部。相反,晚辈认为那是个圈套。今日求见,就是请四位大人莫去死灰岽。那个地方,多半是武阀的陷阱。”
什么?!
即便是一贯智珠在握的姜药,此时也有些愕然。
怎么回事?你应该露出奸细的嘴脸才对啊。我连看戏的准备都做好了,你给我来这一出?
其余三人亦大感意外。这个奚山看起来并不像奸细。怎么,奸细没钓到,反倒钓到一个好人?
四大巨头此时都有点不高兴了,他们觉得自己的智商,似乎没有得到应有的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