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বিংশ অধ্যায়: এমনকি অমরত্বও যথেষ্ট নয়
《千玉绝空》不愧是封侯层次的秘法，比我自创的秘法要强出太多了。
不过，强归强，这门秘法也太过深奥，许多地方我都无法领悟。每迈出一步都像是有道坎挡在面前，修炼进度实在太慢了！
甚至，这种修炼方式还不如我直接去感悟法则，这……
宁泽皱着眉头，他此时还浸泡在营养舱中。这是他第一次接触涉及时间法则的秘法，修炼起来颇为不顺。
这与系统的提升机制有关。就像之前锻炼身体提升力量，需要让细胞先适应，力量才会提升，随后才会体现在系统面板上。
又或者是之前从基础到专精的剑法，中间有一个领悟过程；如果宁泽没有真正领悟，系统面板就不会发生改变。
系统给予的是一个灵感，从而让他产生顿悟。
以前他感悟法则完全是摸着黑前进，就像是硬啃书本，顿悟一点就提升一点，胜在虽然机械，但提升稳定。
而现在，剑法与法则结合，无论是那一知半解的时间法则，还是这封侯层次的绝妙剑法，哪一个都极其难啃，第一次结合修炼难免有些手忙脚乱。
“这种感觉，就像刚开始修炼时一样，那时我同时修炼剑法和基因元能，也是这般毫无头绪。”
宁泽喃喃自语，思考着该如何改进修炼方式。
“修炼困难，是因为我对秘法的认知太浅。或许正如老师所说，我自己创造的剑法虽然感觉完美，适合自己，但也有些走偏了，如今反而成了修炼的阻碍。”
“还有就是我对法则的使用太过死板，法则与剑招的结合本可以更加巧妙！”
“甚至我领悟法则的方式，也与别人不同。”
“看来，我得去请教熔炎了。巽沧星什么时候去都行，那点环境影响对我提升并不大，但法则的感悟不能耽搁。放着这种秘籍在手中却寸步难行，实在太痛苦了。我必须解除心中的疑惑……”
宁泽做好决定，直接停止了营养舱的运作，随后走了出来，准备再次前往巽沧星。
尽管他有信心自己能想明白一切，但完全没必要浪费时间。
来到这分部，甚至拜师，目的就是为了提升修炼速度。
他现在只不过是个恒星级的小家伙，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如果真自以为是，认为自己能解决一切问题，那无疑是愚蠢。
巽沧星。
看着从飞船上下来的宁泽，熔炎候的眼神中藏着一丝古怪，“你才走了七天，就遇到问题了？”
他知道《千玉绝空》很难，可能一两年都无法入门，这很正常。
但是请教之前，怎么也得准备好问题吧？
修炼从来都是自己的事，即便别人能够教导、演示，也需要自己去悟透。再说，没有人会一直教导，只有靠自己修炼，才能在日后越挫越勇，走得更远。
七天的功夫，也就是看完秘法，别说研究了，连捋清楚思路都不够。
他感觉这次的请教有些莫名其妙。
宁泽没有考虑那么多，听到询问后直接点头，认真道：“是的，我确实遇到了很多问题。”
熔炎听到这话，心中感觉更加奇怪，甚至对宁泽产生了一丝轻视，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我带你去我那边，有什么问题，我都能看出来。”
“好！”宁泽当然不会拒绝。
地底，一汪赤红滚烫的岩浆湖中，一座巍峨的神殿深埋在此。
这里的环境，连域主级都会感到十分难受，吸一口气，恒星级甚至会当场毙命。
宁泽却没有这种担忧，有不朽的庇护，这里的环境对他来说不过是赤火的风景。
一处宫殿内，熔炎负手而立，俨然进入了一种教师的状态。他曾经也是一位徒孙，面对无数封侯强者，自认为教导一个小家伙是轻而易举的事。
“先施展一下吧，我看看你修炼到了什么程度。”
宁泽点点头，直接在原地演练起来。
《千玉绝空》是一套克制空间法则的强大剑法，“玉”代表的是剑，当初这套秘法的创造者，手中之剑就是由金玉打造。
此套秘法总共分为四个阶段。
“一玉境”，用时间法则锁定空间内一点，就是宁泽和迪亚对战时达到的效果，让一方在时间上产生错觉，或是自我快到极致，或是敌方感觉时间暂停。
不过宁泽的技巧太过粗糙，威力弱，控制时间也短。若是当初他修炼成功这套秘法的第一阶段，迪亚根本来不及反应。
“十玉境”，用时间法则锁定对方的所有轨迹，在敌我双方的移动轨迹中进行时间错乱。
“百玉境”，完全锁定一方空间的时间，甚至可以进行整体的时间减速。
修炼到“千玉境”才算完美，可以破开一方空间封锁。
其中前三阶段都是完整的，最后一个阶段只完成了一半，否则这套秘法的境界还会更高。
此时宁泽没有对手，施展秘法指定一个点，然后让自身进行时间加速，再加速。
很快，他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恒星级的标准速度，他的身影完全看不清，只剩下一道犹如实质般的白练，或粗或细，组成了一幅伫立在星空中的神剑图。
熔炎候眼神微眯，“虽然时间不长，却已经能够中规中矩地将秘法施展出来，法则牵动也没有问题，威力应该还可以。”
“除了有些生硬以外，好像还不错？”
他感觉自己好像想错了。就宁泽现在施展出来的水平，哪怕是天才也得有一年半载的积累，如今不过短短一个星期，天赋可见一斑。
“难怪有问题。”熔炎候心中恍然，脸上露出喜色，“主人这次当真收了一个不错的弟子！”
“好了，停下吧！”
宁泽直接停止动作，转过头微微躬身，一副请求指点的模样。
“你看我怎样施展这一招，然后告诉我你的问题出在哪里。”
话落，熔炎候直接开始施展。他使用和宁泽相同的速度和元能，但他的速度却瞬间达到了极限。施展秘法比宁泽快得多不说，尤其是那副星空中的神剑图，这一刻宛如活了过来，星空流转，剑气纵横，甚至那柄神剑都在演化着这一式剑招。
宁泽两眼瞪得滚圆，秘法竟然还能这样施展！
他一丝不苟地完成秘法，只能出现一副图，但是熔炎候施展的秘法却像是一次真实的对战。
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熔炎候能够完美地牵动法则，每一式剑招都灵动圆滑，这一式秘法已经烂熟于心，甚至隐隐衍生出新的变化，一剑即是万剑！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你可看明白了？来，和我说说你的问题吧。”熔炎候昂首而立，一副为人师表的派头。
宁泽心中震撼不已，这一式剑招美得赏心悦目，惊心动魄，看完就是一场享受！
而他自己的剑招，一比之下简直像是一坨屎。
“熔炎，你牵动法则时为何那样完美、轻盈？我感觉我们使用的法则进度是一样的。”宁泽虚心请教。
“嗯？”
熔炎候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他本想直接说自己的法则领悟更深，施展起来自然更加完美，但是话到嘴边却感觉不对。
宁泽领悟的法则，他一眼就能看穿，他使用相同的法则感悟施展秘法，跟法则的高深程度并无关系。
因为我是不朽，所以更契合法则？
我的意志更强，所以牵动法则轻而易举？
我的天赋比宁泽更好？
熔炎候想到这里感觉有些荒谬。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在弱小时都没有领悟时间法则，成为不朽之后才开始研究时间。
耗费了超过界主上百倍的寿命，他如今时间法则的威能也不过是相当于初入不朽的层次。他主修的是空间法则，而非时间。
他时间法则方面的天赋跟宁泽根本就没法比。
搜寻了一圈理由，熔炎都没有找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宁泽静静地等待着，眼神逐渐变得有些诧异。他问的问题很难吗？
对方可是不朽神灵！
还是封侯不朽！
法则感悟不知道超过他多少，那可是能够完全领悟一系下位法则的存在！
这种差距下，他所有的修炼问题不应该信手拈来，随口道破吗？
熔炎候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倒不是在乎宁泽的眼神，害怕丢了脸面，而是他真的不知道！
事关修行，这是大问题！甚至他都已经开始自我怀疑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熔炎候在搜寻自己的记忆，将那十万纪元修炼时间法则的时光在脑海中重现，寻找不一样的地方，但是思考了一圈并无收获。
突然，熔炎候眼前一亮。不是成为不朽之后，那不朽之前呢？
很快，他便想到了。
问题出在界主时期！
界主时期因为有体内世界，蕴含着界主之力，造化神奇，所以这个境界对法则波动的感受尤为清晰，这种时期感悟法则的速度是最快的。
如果没有得到法则承认，成为不朽之后对法则波动的感悟就会变得模糊。
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太过艰难，他根本无法在界主时期得到法则承认。倘若不在界主时期努力，成为不朽之后将蹉跎亿万纪元都难以提升。
那时候他还没有成为不朽，却也有一颗强者之心。普通法则修炼到圆满只能成为普通不朽，他不甘心，于是在界主时期就领悟时间和空间法则，准备将其中之一领悟到高深的地步。
一成不朽就是军主中的强者，甚至一成不朽，直接封侯！
熔炎候深深地看了宁泽一眼，缓缓开口道：“当初在界主阶段，我有修炼过一门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结合的特殊秘法。”
宁泽双眼微睁，随后认同地点点头。
特殊秘法，能够更好地使用法则？这倒是与他自创的两种秘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他的是领悟，而对方的是使用。
熔炎候在看到宁泽的动作后却有点发蒙，这小家伙点头做什么？他认同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偏偏宁泽并非装腔作势，好像真的明白了什么。
熔炎候这一刻有了些许不解，总感觉两人在一起交流的氛围和他潜意识所想的有些出入。
抛开杂念，熔炎候开始讲解，“当初，我已经放弃了时间法则的修炼，开始专攻空间法则。”
“在我修炼那一秘法时，曾偶然参悟出一种时间法则本质。当时我并不知晓。成为不朽时，我早已放弃了时间法则的修炼。后来我修炼空间法则遇到瓶颈，无数纪元不得寸进，那时我重新修炼时间法则，才明白当时获得了什么机遇。”
“如此想来，我之所以能够将这一式施展得更加轻盈灵动，应该与我当初悟透一道时间法则本质有关。”
“时间法则本质？”宁泽感觉很是莫名，这个名词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巴巴塔给予的常识和秘法中没有记载，就连虚拟宇宙公司中也没有记载，“法则本质么？那是什么？”
熔炎候脸色踌躇，似乎有些为难，最后开口解释道：“法则本质，乃是法则的核心。”
“上位法则有72种法则本质，下位法则有36种法则本质。法则便是由这些法则本质组合而成，可以以此来领悟法则。”
宁泽眼前顿时一亮，竟然是法则的另一种领悟方式，这才是他需要的技法！
单单听其名，法则本质！
本质！
这就是领悟法则的捷径！
就像是刚开始学习数学，3+4=7。
他需要参悟3的含义，需要了解4的定义，需要知道7的意义，还需要了解这些符号之间的关系。
一切都需要一步步参悟，而领悟法则可不是这样简单的数式，那是无比复杂的玄妙以无数特殊的关系纠缠在一起创造出神奇，越到后面就会越复杂。恒星级的思维速度虽能跟上量子计算机，但面对时间和空间法则，即便是恐怖到极点的不朽思维，也依然难以悟透。
若是能从本质出发，明白这些法则本质，那就寻找到了正确的规律。比起感悟法则波动这种类似于“猜”的领悟方式，简直简单到不在一个维度。
对于拥有系统的宁泽而言，这就是最为强大的外力。本来一次顿悟只能明白一个字符，当悟透法则本质之后，一次顿悟就能解开一个难点、一个法则分支，绝对能够让他的修炼速度大幅度提升。
宁泽越兴奋，熔炎候的脸色就越难看。
“领悟法则本质，很难，极难，无与伦比的困难……”
低沉的声音仿佛在宁泽头上泼了一桶凉水。他转头看去，熔炎候这位不朽此时竟然一脸阴郁！
宁泽心中咯噔一下，能让这位不朽神灵喜怒显于色，甚至看起来有点颓废，可见法则本质到底难到了什么程度。
熔炎候的声音有些沙哑，“困难到界主领悟一生，连36种法则本质都没有领悟！”
“甚至……连不朽都不行！哪怕是我火之法则已经圆满，但追其本质，我也无法用36种本质推演整个火之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