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গুপ্তহত্যা
謝家此次受召入京,事出紧急,筹备得颇为匆忙,随行队伍仅有十余人。
领头的是一名身形魁梧的青年,背负长枪,名为謝奕進,乃是謝家大老爷謝采伯的幼子,在军中担任八品训武郎。
“咦?这城门外为何如此喧闹?”謝奕進见城门口人头攒动,少说也有三四百人,不由暗自纳闷。
“阿兄,出什么事了?”这时,身后的马车内传来一道温婉的女子声音。
“小妹不必出来,有为兄在,定可保你无恙!”謝奕進浓眉一皱,以为是好事者在此生事,当即冷哼一声,驾马上前。
来到城门口,见仅有少数几人避让,其余人却无动于衷,他更觉有人心怀鬼胎,不由怒喝道:“城门守军何在?堂堂天子脚下,京畿重地,怎容百姓在此聚集,阻碍城门通行?”
原本嘈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了几分。人群中,几名身着甲胄的士兵挤了出来,不满地瞪了謝奕進一眼,其中一人呵斥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此喧哗闹事,莫非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要知道,他们身后站着的可是荣王殿下,眼前这人一上来就大呼小叫,简直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見对方倒打一耙,謝奕進被气笑了:“我等要从此过路,尔等身为临安府守城禁军,不疏散人群、维持秩序,反倒说我闹事?”
早在来临安之前,大哥便叮嘱过,此行恐有变故,务必要护好小妹。他本想多带些人手,但大哥认为入京不宜声张,这才仅带了十几名家仆与他一名武夫随行。
守城士兵见謝奕進不但不下马,反而教训起他们来,便想借荣王威名狐假虎威,当即发作道:“哪来的黄毛小儿,胆敢出言不逊,还不快快下马受缚?”
领头的军官拔出腰间佩刀,其余几名士兵也纷纷围拢,大有一言不合便动手的架势。
謝奕進见状大怒:“我乃八品训武郎,你们虽是禁军,也不可随意对我动手!”
那领头军官嗤笑一声:“区区八品武官,放在别处或许算个芝麻小官,但你睁大狗眼看清楚,这里是临安,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叫嚣的地方!我劝你速速下马,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他本以为对方有恃无恐必有背景,没料到只是个寻常的训武郎,这种人在军营里一抓一大把。
謝奕進气得脸色涨红,眼中怒火翻涌,紧紧握住了长枪。
“哼!冥顽不灵,将他拿下!”领头军官一声怒喝,数杆长枪同时刺向謝奕進。
謝奕進心下一惊,翻身躲避,同时手中长枪横扫,架开了士兵的枪尖。
“好啊,胆敢反抗,罪加一等!”领头军官夺过一杆长枪掷出,謝奕進后仰闪避,对方却已欺身而近,势大力沉的一刀劈下。
謝奕進猝不及防,难以格挡,只能侧翻下马。几名士兵趁机挺枪刺来,谢奕進仓惶应对,他武艺本就不精,又无名师指点,空有一身蛮力也难以招架。
领头军官见他背后空门大开,狞笑一声,箭步冲上,挥刀直砍。謝奕進只觉脑后生风,察觉时已闪避不及!
“住手!”
伴随着一声雷霆怒吼,一杆长枪从旁激射而出,瞬间拦在了那军官面前。军官吓得魂飞魄散,鼻尖险些被削去。正欲破口大骂,却见来人竟是荣王的贴身侍卫,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王堅走上前,拔出地上的长枪,脸色一沉:“还不让他们住手?”
那军官如梦初醒,慌忙大喊着让手下停手。謝奕進气喘吁吁地退到一边,若非王堅出手,恐怕此刻已命丧黄泉。
“多谢兄台相救!”謝奕進忙躬身行礼。
王堅回礼道:“在下王堅,乃荣王殿下贴身侍卫,阁下可是謝奕進公子?”
得知对方是荣王的人,謝奕進颇感诧异:“正是。”
王堅忙道:“荣王殿下已在此恭候多时,不知謝小姐的马车……”
话音未落,謝家的马车已驶近。謝奕進深知小妹体弱,本以为荣王会避而不见,却未料对方竟亲自到城门口相迎。无论真心与否,这份体面謝家领了。
“殿下恩重,我謝家先行谢过了!”謝奕進郑重抱拳。
“謝公子言重了,请入城吧。”王堅微微一笑,命人疏散人群,让出通路。
随着謝奕進翻身上马,护送马车入城,王堅冷冷看向那名军官:“今日之事,自去步军司领罚!”
军官吓得面无人色,忙不迭地应是。荣王侍卫虽无官职,却非他这等小卒能得罪。
眼见马车渐近,赵与芮深吸一口气,正欲上前相迎,人群中忽然蹿出一道身影,挟着寒光直冲而来。
赵与芮身边无人护卫,顿时脸色大变。眼看那匕首即将刺入胸口,一只大手忽然从旁探出,死死握住了锋刃。
刀锋划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楊鐵心怒喝一声,另一只手扣住刺客手腕,五指发力,只听“咔嚓”一声,便将对方手臂折断,紧接着右手握拳,一击将其打得口鼻喷血,昏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