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শম অধ্যায়: সন্ধ্যার বাতাস

A deusa não disse que isso não pode ser comido, né? Sussurros roucos e indistintos 2665শব্দ 2026-08-03 21: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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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名望这般崇高,我想应当不会有人闲得无聊给您写威胁信……所以,这必然是个陷阱。您刚才猎杀的那位阿克拉姆是科特尔的副官,或许正是他寄出了这封信,企图将您引诱至教国加以杀害,却不曾想您机缘巧合之下识破了他的伪装。”

维维安轻捏着下巴分析道:“曾经有人在教国悬赏过您的项上人头,我回到教国后还特意彻查了一番,结果发现那笔高得惊人的赏金,正是这位伪装成大富商的阿克拉姆发出的。”

“……”

洛文沉默着皱起眉头,显然对维维安方才的一番话并未全盘接受。

维维安叹了一口气:“虽然您成功除掉了寄信的幕后黑手,但那个人雇用的杀手应当还在暗中伺机而动。对您而言,如今的教国极其危险,还请您尽快返回埃尔文吧。我会想办法揭露此人的魔物身份,等九月份忙完之后我便回去。训导班那边还有些事务需要我处理,晚饭我就不陪您一起吃了。”

说罢,维维安伸手握住了洛文的手,抬眸凝视着他的双眼,轻声说道:“您回去之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就会回去的。”

诺纹妲双手环胸靠在墙边,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维维安依依不舍地与洛文告别。

针对洛文的刺杀确实存在,倒不如说杀手本人都已经加入他们的队伍了。而下达暗杀令的人是阿克拉姆这件事多半也不假,毕竟在她看来,教国高层实在没有理由去刺杀一位远在异国的有功之臣。

然而,维维安的反应却透着一丝违和感。

她刚才的举动,倒像是在用最快的速度拼凑出一个能够说服洛文的谎言,随后为了避免被洛文察觉而急于脱身。

仔细推敲起来,这件事确实经不起细想。

倘若暗杀是阿克拉姆一手安排的,他又何必多此一举给洛文写信。况且阿克拉姆虽贵为科特尔的副官,其战斗能力却并不出众,不过是凭借着卓越的情报搜集能力,才被诺纹妲派去弥补科特尔的短板。

若信真是他写的,那么打从洛文收到信的那一刻起,他就该老老实实地蜷缩在洛文绝无可能找到的隐蔽角落,借由他人之手来发动暗杀。

今夜那场因被洛文当成零嘴儿顺手捉来吃掉的惨剧,也就断然不会发生了。

不过……

“我觉得维维安姐姐言之有理,洛文,等咱们把这个女孩送回去之后就动身吧。”

诺纹妲可不是深渊调查员那种凡事都要刨根问底的性格,打从一开始,她就不希望洛文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往教国跑。眼下能借坡下驴地劝动洛文回家,正合她的心意。

洛文目送着维维安离开房间,面对同伴的劝告,他罕见地陷入了沉默,随后微微颔首。

显然,维维安的那套说辞并未真正让洛文释怀。

这家伙究竟对那位前队长抱有多深的执念啊?那个人当初不是亲手把你从队伍里踢出去了吗?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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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纹妲摆出一副豁出去的模样,贝齿紧咬,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堆满期待的笑容:“对了,今晚咱们不是还要吃火锅吗!?我都快饿扁啦。”

原本还沉浸在思绪中的洛文一听到“饿”这个字,犹如触了电一般,猛地起身双手按住诺纹妲的肩膀:“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后厨处理食材!!”

紧接着便如同一阵烟般冲出了房间。

尽管不知自己待会儿究竟该怀着怎样复杂的心情,去吃下曾经同僚的血肉,但诺纹妲总算暗暗松了一口气。

“真是好哄极了,难怪贼神打破了头也想要得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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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餐了一顿火锅之后,诺纹妲捂着嘴巴,脸色略显苍白地匆匆离开了房间。

由于床铺被洛文救回来的那个少女占着,她只好又向工作人员另行申请了一间单间栖身。

心满意足的洛文收拾妥当餐具,从怀中摸出一本小册子,翻到了人皮变色蜥蜴那一页,提笔写下了批注。

【肉质厚实,爽滑弹牙,不适合烤制,水煮则难以精准掌控火候,强烈推荐将其捣成肉糜,仿照处理虾肉的方式做成丸子或作为馅料,堪称一绝。】

写罢,洛文从怀里掏出自己那枚木刻印章,在小册子上郑重地盖下了记号。

将小册子仔细收好后,洛文举起了手中那枚木质印章。

那是血影女士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

在洛文心中,前队长既像是严师,又宛如慈姐。

正是她引领着自己组建了冒险小队,一点点教会他如何在人类城市中生存,从最基础的识字读写,到后来运用武器的战斗技巧,甚至还亲自出面替他与分教堂交涉,帮他顺利租下了如今栖身的住所。

洛文的童年极其凄苦,记忆中除了挨饿就是乞讨,但他从不觉得自己的人生有多么悲惨。

他总是这般幸运,遇到了巴恩大哥一家人,才没有在严冬的酷寒中冻毙;遇到了那个赠予他小册子的大姐姐,教会了他自食其力的本事;遇到了血影女士,协助他真正融入人类社会,并结识了此后许多珍贵的朋友。

尽管那封信里的破绽连他自己都一眼就能看穿,但他内心深处依然渴望那是真的。他多么希望队长是真的愿意见他一面,同他聊聊近况如何,有没有物色到比他更优秀的队友,做出来的素菜是否合大家的胃口。

“大伙儿现在都过得怎么样了呢。”

略带寂寞地叹了口气,洛文小心翼翼地将印章放回盒中,同那本小册子一同贴身珍藏在衣物内兜里。

他搬了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身子微微后仰,双手环胸,静静看护着自己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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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救到底向来是洛文的行事作风,在将这姑娘安然无恙地送回家之前,他必须寸步不离地照看在侧才行。

吃饱喝足后的洛文泛起阵阵睡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打算稍微闭眼小憩一会儿。

“你……去……街?”

“嗯?”

“……要去……黑……吗?”

“嗯。”

“它……就……”

那些缥缈虚无的声音仿佛自梦境深处幽幽传来,听得并不真切,只觉得似乎有人正试图告诉他黑啼街的具体方位,奈何距离实在太过遥远,无论如何也听不真切。

中文字符严禁出现。
“听不清楚……那个……我有地图……麻烦标一下……谢谢……”

突然,一阵凉飕飕的秋风拂过洛文的面颊,他打了个激灵,睁开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在迷蒙的视线中,他隐约仿佛看到有什么人正伫立在床边凝视着自己。

“谁呀?”

洛文晃了晃脑袋,彻底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方才大概是眼花了,床边依旧空无一人,那个女孩仍旧安详地躺在床上,发出匀称的呼吸声,甜甜地睡着。

窗户大开着,习习微凉的秋日晚风将一片天蓝色的鸟羽吹落,打着旋儿飘进窗内。

方才做火锅时为了通风而敞开的窗户,竟然一直忘了关上。

洛文起身走到床边将窗户关好,无意间瞥见了散落满地的地图。

适才风势不小,将原本整齐搁在桌上的地图尽数吹落到了地面上,唯独留在桌子上的那张,赫然是最初被诺纹妲垫在最底下、列入“最后考虑”的那一份。

教国首都区——也就是洛文等人眼下所在的这片区域的全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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