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তীয় অধ্যায়: মন্দিরে আধ্যাত্মিক শক্তি বিনিময় পদ্ধতি

O Caminho da Imortalidade Começa com a Lâmpada da Longevidade Gongsun Yicong 4154শব্দ 2026-08-03 21:05:01

“哟,黎师弟回来了!”

“来,快把那上好的青茶拿上来。”

黎卿才刚回山,一踏入外务堂,那负责接待的道徒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十天的时间发酵,黎钟尚在归途,那山君伏诛的消息便已在私下传回了外务堂。堂中几位中上品道徒,谁没起些心思?大家都在等这位斩杀山君的好师弟回山呢!

那虎山君能炼制群伥,若能接手那畜生的任务,经手其阳质虎血、虎骨、虎皮……啧啧,好处无穷。

“黎师弟,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你那锄野鬼的下品任务,实属闻风堂渎职,这次定要让他们吃个挂落。”

“至于这边,师兄已为你重新评定,调到了上品难度,相应的奖励和道功绝不会少。”

“那山君全身是宝,还请师弟让渡些许山君灵血给师兄。咱们师兄弟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保证物超所值。”

这马道徒面色蜡黄,身形干瘦,却是实打实的资深中品道徒,一身真炁浑厚,离上品已不远。他与黎卿打交道多次,处理过不少委托,在道功与道铢的分配上向来公道,倒也确实够分量。

可这山君虽全身是宝,最珍贵的莫过于那张虎皮和阳质灵血。这两样东西,黎卿确实不想轻易抵给外务堂。那水火难侵的虎皮足以炼制法器,而“阳质”二字,更显灵血之珍贵。

此时,黎卿右手轻捧茶杯,抿了一口,沉默不语。面对在这临渊山中唯一有些交情的马道徒,他一时也不好拒绝。

“好师弟,你就信师兄一回。”

“那阳质精血虽大益精气,但师兄知道,你阴性偏重,修行与这阳质山君血并不相合。你若将精血让予师兄,你之前瞻望多次的‘南斗延命长明灵灯法’,师兄愿将半生道功尽数划给你,助你换取那灵灯道法,如何?”

见黎卿毫无动静,马道徒有些着急了。他虽看着三十出头,实则年近五十。纵然在外务堂经手诸多委托攒了些家底,但想要突破那“周天一线”始终难有把握。

今日好不容易盼来曙光,若有那阳质山君血辅佐,再配以诸多老药壮精调气,或许能在精气衰减前,成功填满周天三百六十刻真炁,完成周天一炁流转,证得练气上品。届时炼出护身罡气,领蓝衣,成内院入室弟子,身份便大不相同。

辗转多年,终于等来这般大药,只要黎卿愿意,他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今日堂中其他中上品道徒不在,杂役也被他威逼利诱封了口,黎卿回来的消息尚未传出。马道徒此刻真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黎卿也在思忖:此番山君之死纯属运气,先是崔家小姐现身梦中,后又撞上山君,才得以借冥梦之威祭了那畜生。可他未必次次都有这般运道。修行至今,他手中并无一件像样的法器,若再遇此险境,次次求助他人,只怕不出几次,自己就要死在那冥婚阴契的反噬之下!

这次险境提醒了他:这里是边陲天南府,不是他那江南安稳的桂花府。既然已踏上道途,生死便不由己了。

“卿暂且倒还用不上那后半部延命灵灯法。”

“倒是记得,外务堂年前曾有一位专修‘纸灵秘录’的上品道徒坐化。那一身纸灵秘器,有段时间挂在柜台上拍卖,是吗?”

黎卿眸光微闪。他入天南观前,本是南国桂花府纸坊世家的次子,修行之后,造灵纸亦是其拿手技艺。他曾偶然瞻仰过那套完整的纸灵秘器,叹为观止。那是一位上品道徒祭炼百余载的成品法器,若用来护身,实乃上佳。只是,那般成套的法器,恐怕全副身家加上山君全尸都未必换得来。

“纸灵秘器?”马道徒笑容一僵,脑海中飞速搜索相关信息。纸道?谁修纸道?这种偏门的法器,他一时竟毫无头绪。

就在马道徒急昏头时,一旁的徒役女侍机灵地翻开出纳秘录递了过来。

“有了,有了,黎师弟。”马道徒接过记录,翻到“纸灵秘藏”一页,欣喜之色却瞬间敛去。

原记载中,那韩道徒的秘藏里有白丧幡一顶、青焰纸灯六盏、纸人四具、白纸桥一尊……可陆陆续续的出纳记录显示,不知被哪几个道徒上下其手,平日里竟将这些偏门法器当做“添头”置换了出去。

那几个道徒是猪精转世吗?再偏门的法器那也是成套的啊!竟然一件件拆开卖?

然而纸道在天南确实冷僻,翻遍四院也找不出两个修纸道的,这秘藏挂了一年多也没人搭理。

“可……那一套纸灵秘器,或许被人一道道单独买走了?如今只剩下一顶纸花桥和一尊纸人了。”马道徒大脑飞速运转,这被称为“鬼郎君”的黎卿异于常人,真动强的话他未必咒得过,更不敢沾染那邪祟。但山君灵血啊,那是州府百年难得一见的大药!

见黎卿兴趣渐失,准备卷起任务薪酬离开,马道徒灵光一闪,连忙道:“等等,师弟,好师弟!”

“那纸灵秘器虽不全,但当年那位上品道徒留下的遗蜕另有说法。你可知这纸灵秘术并非我天南道法?此术乃是岭南府的‘纸扎秘法’。”

“虽然秘器不全,可那穿云踏雾的重器——灵纸花桥仍在,这才是诸纸器中最珍贵的。”

马道徒神色变幻,一咬牙,透露了一个惊天秘密:“师弟若将山君精血转让给我,只需三盅,师兄拼着窃挪院中财物的罪名,将韩道徒遗蜕中仅此一份的《纸灵秘录》夹在纸器中,同售于你,如何?”

“那可是记录了整套纸灵秘器祭炼法门的秘录,那坐化的韩师兄就是靠此炼成了整套法器!”

马道徒深知,若不趁现在下手,等其他几位中上品道徒得了消息,他这中品练气怕是再难竞争。不如监守自盗,搏上一搏!

黎卿闻言,眉头不由一挑,有些不敢置信。法器虽珍,外务堂常有“火耗”,上头的道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术法不同,那是通过传经阁道功才能获得的禁区。

“师兄你莫不是疯了?观中道法秘术怎可私授?那是会被点天灯的!”

黎卿理智占了上风,面色阴沉下来。他可不想顶风作死,当即卷起诸物,告退一声,连那老山青茶都顾不上再品,起身便走。

马道徒急得满脸通红,挡在黎卿身前,一把按住其袖口,“嘘,此事另有隐情,师弟,请随我借一步说话……”

那中品道徒真炁凝实,力大无穷,硬是拉得黎卿一个趔趄。他与几名徒役使了个眼色,封住外务堂,领着黎卿入了隔间。

半个时辰后。

黎卿在心中焦灼等待良久,那马道徒才匆匆从三楼下来,掂着一枚灰白色的芥子囊,入阁相见。

这纸灵秘术原属那坐化的老道徒私人遗蜕,韩道徒后人又未踏上道途,这套秘录既未充入传经阁,也没人处理,只放在了外务堂库藏。马道徒请了个入库的名头,将秘录与纸灵秘器囫囵装在一起打发了出去。若事后查起来,只说是粗心不慎,贱卖了便可。即便严查,也波及不到买主黎卿。

届时他马某或许已成上品道徒,观中上品不过四十余人,声名威震州县,咬死是不慎所为,谁还能罚死他不成?

就这样,黎卿以山君灵血换来了一道《纸灵秘录》以及一件完整的纸道重器——花纸桥!这也是他入道四年以来,入手的第一尊法器。

“但师弟……此事你知我知,莫要与外人道。若顺遂,或许院中查都不会查。”

“师兄我若能借机成就练气上品,授绛蓝法衣,绝不忘师弟大恩!”

马道徒费尽口舌,终得所愿,当即许下承诺,命几名尚未练气的童子领黎卿从后门偷偷离开。

待黎卿走后,马道徒眸间闪过一丝惊讶。他乃资深练气中品,真炁护体,几乎百病不侵,可刚才与黎卿拉扯间,左掌之上竟泛起寒霜,沾染了浓郁的玄阴之气。

“可惜了,这位黎师弟!”世人皆知人鬼殊途,冥婚阴契岂是常人能消受的?这位师弟虽孤高,为人却不错,也不知能不能熬过去。

马道徒轻叹一声,随即满脸喜色,收起那三盅阳质灵血,转身向堂后而去。

就在此时,哒哒哒一阵脚步声响起。两名道徒快步找来,其中青衣道徒约莫练气中品,那蓝衣道徒却已是上品练气。

“马元,你小子好不老实,竟把道爷的人都截了。那黎卿人呢?”两名同僚面色难看,沉声质询。这马道徒竟将他们手下的道童全给截下,吃了独食,简直不当人子。

“哈哈哈,两位师兄不必费功夫了,黎师弟那阳血大药已尽数归于马某。”马道徒意气风发,大笑数声,拂袖而去。只待他练气上品,届时谁是师兄,谁是师弟,可就另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