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২

Mau Sangue Um enorme buraco 3391শব্দ 2026-08-03 20:58:03

薛野绝不是个正人君子,他是个难以照顾的小人。更何况,他还是个爱动脑筋的小人,更难伺候。

之前在剑冢中的那场打斗已经说明了,若薛野与徐白硬碰硬,根本得不到任何好处。而如今,徐白正背对着薛野,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出手良机。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薛野在心底偷笑:“是徐白太大意了,怪不得我。”

谁曾想,薛野刚拔出寒江雪,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薛野循声回头,只见尘土飞扬——原来那条螭龙还未死透。

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薛野和徐白面对的是一条修炼了两千年的螭龙。

这螭龙天性狡诈,即使逆鳞被挖出,命不久矣,却仍暗中憋着最后一口气,想让薛野和徐白误以为它已死。待两人放松警惕时,这垂死的螭龙便伺机暴起,向二人猛攻,誓死拖一个陪葬。

薛野打算偷袭徐白,却不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眼看着奄奄一息的螭龙正想着偷袭距离它更近的薛野。

趁薛野全神贯注于徐白时,螭龙耗尽最后力气,用那根粗壮有力的尾巴猛挥而来。薛野和徐白曾亲眼见过那尾巴的威力,能轻易将两人从地下击飞到地面,可见其强劲。此刻,这尾巴如排山倒海般向薛野扫来。

破风声呼啸,扬起的尘土甚至迷了薛野的眼。

此时徐白与薛野尚有一段距离,已来不及撤退相助。即使徐白来得及,薛野也不愿接受他的帮忙。对薛野来说,接受徐白恩惠比直接挨打还难受。

螭龙倒下后,薛野一直未曾移动,离螭龙实在太近。如今螭龙全力反扑,薛野根本来不及躲避。

此刻,只能一战。

只见薛野理清状况,立刻将寒江雪祭于身前,准备凭一己之力,独自抵挡螭龙的这一击。

螳臂挡车。

螭龙的甩尾岂是轻易抵挡的?之前薛野和徐白合力扛都口吐鲜血,如今只有薛野一人,恐怕不死也必成残废,最坏甚至可能当场毙命。

狂风至眼前,生死关头,薛野望向手中长剑:生死一搏。

正当薛野咬牙准备承受这一重击时,却见一柄拂尘不知从何处飞来,散发温润光华,从天边疾驰而下,稳稳停悬于薛野头顶。拂尘停稳瞬间,一面巨大的结界以其为圆心张开。

结界透明如泡沫内壁,在阳光折射下散发五彩斑斓的光辉。螭龙破釜沉舟的最后一击撞在这透明结界上。

毕竟是螭龙,一击力惊人,结界如琉璃般破碎,拂尘亦瞬间跌落地面。

虽被轻易击破,但螭龙已是强弩之末,无力再攻。见此,原本杀气腾腾的螭龙或因力竭,或因愤懑,瞬间瘫软地上,含恨而终。

总算,薛野保住了性命。

侥幸存活的薛野看向脚边拂尘,明白是拂尘的主人救了他。顺着拂尘飞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蓝衣少女逆着天光缓缓飞来。她楚楚动人,脚踩一柄玉如意,眉头微皱。

待地上因螭龙倒地扬起的尘烟散去,见薛野无恙,方长舒了一口气。随后蓝衣少女从如意上轻跃而下,衣袂飘舞,步履轻盈,片刻便走到薛野面前。

少女到了薛野面前,却不言语,只咬唇沉思。她看了看薛野,又瞥了瞥地上的拂尘,神色多次变换。显然不善交际,开口前心中反复推敲。片刻后,她似乎终于决定说些什么,向薛野规规矩矩行礼,略带羞涩道:“在下蓬莱旬若淼,道友你好……能否移步,将我的拂尘还给我?”

蓬莱位于东海,与瀛洲、方丈并称三座世外仙山。其中,蓬莱一脉素以结界术闻名——相传蓬莱岛浮于浩渺沧海之上,四周终年海雾缭绕,非仙人不可踏足,而这海雾乃是蓬莱先代祖师布下的结界,绵延百里,遮天蔽日。即便后来修真界英雄辈出,却无人能比当年蓬莱先师结界之术的大手笔。

没想到这蓝衣少女竟是蓬莱人,难怪她能以结界抵挡螭龙那拼死一击。

听她说话,薛野立刻恭敬捡起地上的拂尘,细心察觉拂尘手柄因落尘而脏,便顺手用身上流云锦制衣袖仔细擦拭,方才将拂尘递还给旬若淼。

薛野道:“多谢这位蓬莱道友。”

若是太上峰弟子在此,必能敏锐察觉:薛野此刻又搬出了他那套只在巴结时才用得上的温和面孔,笑容满面地向旬若淼道谢,掌握着客气与殷勤的分寸,彬彬有礼,落落大方,目的就是给旬若淼留下好印象。

薛野眼光毒辣,初见旬若淼即察觉她除拂尘与玉如意外,还佩戴七八件稀世珍宝,蓬莱中地位必不低。且即便旬若淼地位不高,对薛野来说,多结识一位蓬莱之人亦是好事。

当然,薛野并非全为利用旬若淼。旬若淼拥有一张桃花脸,配双如秋水长天的眼睛,怎么看都显得多情,却又带着少女初识世事的羞涩,自然弱化了她绝美容颜所带来的距离感,让薛野无从生出厌恶。且她不像宋邈那般傲慢,不问薛野身份,待人客气,显然是个好人。

面对薛野的谢意,旬若淼半低头道:“不客气。”

薛野正欲再言,忽见徐白从不远处走来,一言不发站在薛野身侧。薛野原以为徐白会说话,便止住了口,瞥他一眼,却见徐白站定沉默,只盯前方,一副恬淡若水的模样。旁边旬若淼本就不知所措,场面顿时陷入沉默,显得有些局促。

一时之间,原本和乐的气氛陡然冷却。

薛野觉得自己像夹在两只锯齿葫芦间,但小姑娘还罢了,徐白年纪不小了却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真是废物。

然而正是这片刻沉寂,让薛野想起一事——有了旬若淼出现,他想再夺徐白金丹,已全无可能。一旦出手,旬若淼便成了人证,不论成败,必背谋害同门之名。

但若无法取徐白金丹,宋思远那边……

想到此,薛野背后一阵冷汗,他只得假装咳嗽两声掩饰慌乱,继而开口缓和气氛:“不知蓬莱道友来此所为何事?此地离上清宗不远,我二人皆为上清宗弟子。我叫薛野,他叫徐白。刚才得道友相助,若道友有事需要帮忙,我二人义不容辞。”

旬若淼闻言,觉得薛野人倒还不错,遂抬头望向薛野道:“叫我若淼就行,其实……”

然而正是她看向薛野的这一眼,让她把话又咽了回去。

这是旬若淼初次离开蓬莱山,社交经验不足。虽然被薛野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她之前却未敢细看薛野与徐白。如今薛野主动自我介绍,她才敢光明正大直视两人。

一看之下,她“呀”地一声捂住眼睛。

无他,薛野与徐白此时模样着实有些伤风化——徐白仅穿白色里衣,此衣因先前救薛野落水,衣襟处隐隐露出肌肤;薛野更甚,下半身穿裤,上半身却仅披件显然非己的外衣,腰腹间还缠绕着螭龙留下的点点红痕,整个人显得极不正经。

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在旬若淼脑海中闪现:“这两人……之前到底在干什么?”

但旬若淼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