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যদি না তোমার ওপর কোনো অশুভ শক্তির ভর করে থাকে

姜念当即说道：“谁求你了？解药的事是你之前亲口答应父亲的！”

若非姜南一直没把解药送回去，她才不屑踏足侯府半步。看着苏扶楹那一身锦衣华服，再想起从入府起所见的满目富贵，姜念心中嫉妒丛生，意难平。

姜南这个小庶女，凭什么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我是答应过，可是……”苏扶楹故意拖长了声调，“我可从未保证过，自己一定会信守承诺。”

姜念心头一急，“贱人，你什么意思！”

“对于一个张口闭口骂我贱人的人，若是换做姐姐你，会给解药吗？”苏扶楹冷眼看着姜念。

“你……”

“念儿！”张氏打断了姜念，冲她摇了摇头，转而放缓语气对苏扶楹说道，“不管怎么说，你如今能进侯府，能被侯爷看中，也多亏了我们给你这个机会。哪怕看在这一点上，你也该把解药交出来。”

“母亲真是爱说笑，你们想给我的明明是一条死路。如今我能好好活着，全靠自己的本事，你们哪来的脸面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这毫不客气的讥讽让张氏脸色一沉，她压下怒火道：“就算抛开这一点不提，解药的事可是老爷亲自交代的，你若是不给，就不怕你父亲动怒吗？”

“那就让父亲亲自来要吧。”苏扶楹笑意不减，目光玩味地落在姜念身上，“父亲素来疼爱姐姐，想来为了姐姐的性命，即便需要来这清远侯府闹上一场，也定是愿意的。”

张氏眉头紧锁，“姜南，你当真要将路走绝了不成！”

苏扶楹摇了摇头，“怎么会呢？毕竟是一家人。如果母亲觉得让父亲亲自来不妥，我也可以给你们另一条路。”

“什么路？”

“将你们过去这些年苛待我、虐待我的事情写下来，然后签字画押。只要你们肯写，所有解药立刻双手奉上。”

“你难不成还打算闹去官府？”张氏冷笑，“别怪我没提醒你，无论我们之前如何对待你，都只是家丑。况且你现在安然无恙，就算你闹去官府，府衙也绝不可能受理。”

苏扶楹慢条斯理地点头，“这一点我自然知晓，我也没打算报官。”

“那你还要我们写那些做什么？”姜念疑惑道。

“自然是留作证据。之后若是能井水不犯河水，那便相安无事。但若是你们再敢找茬，我便让人将那供状誊抄个成百上千份，贴满皇城的大街小巷……”

苏扶楹顿了顿，看着张氏和姜念齐刷刷变了的脸色，贴心地继续道：“姐姐在婚事上一直挑挑拣拣，拖延至今，想寻一个万分满意的。这样一来，正好能替你扬扬名，让全皇城的人都知道，姜家还有你这么一个待字闺中的好女儿。”

“贱人，你想毁了我！”姜念气急败坏地想要冲上前。若真闹成那样，她这辈子怕是别想嫁入好人家了。

张氏赶忙一把拉住她，“上次的亏还没吃够吗！”

姜念身形一僵，顿在原地，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苏扶楹。

“你休想，这种东西我死也不会写的！”

苏扶楹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也行，那你就等着肠穿肚烂，毒发身亡吧。”

“你……”姜念语塞，强忍着恐惧开口，“我，我就不信除了你之外没人能解毒！”

“我离开姜家之后，你们应该已经寻过大夫了。若是他们有办法，又怎么可能还会亲自找上门来？”苏扶楹洞若观火。

姜念被戳中了心事。她们确实找了大夫，而且寻了不少，可每位大夫都说脉象混乱至极，连中了什么毒都诊断不出来，更别提解毒了。

“姜南，你一定要将我们逼到这种地步吗？”张氏沉声开口。

“逼你们了吗？”苏扶楹微微歪头，一脸无辜，“我觉得没有啊。至少我还给了你们选择，只是你们自己不愿罢了。”

姜念彻底按捺不住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回去找爹爹，让他亲自来看看，你现在猖狂成了什么样！”

“你们随意，父亲若是过来，我定让人提前备好茶水以待。”

“你……”姜念气得哑口无言。

张氏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扶楹，心中那个念头再次浮现。忽然，她笑了。

姜念正一肚子火，听到这笑声，惊讶地转头看向张氏。“娘，您怎么了？”莫不是被姜南这个贱人给气疯了？

张氏没有理会女儿，依旧盯着苏扶楹，一字一句地开口：“姜南，你的变化当真是大啊！”

稍作停顿，她语气转冷，“短短时间内，如何能变得与从前判若两人？除非……”

“母亲想说什么？”苏扶楹迎上张氏的目光。

张氏眯起双眼，“除非，是妖邪附体！”

姜念闻言大惊，迅速后退几步，拉开与苏扶楹的距离，防备地看着她。妖邪？姜南这个贱人是妖邪？

苏扶楹微微皱眉，“母亲莫不是讨不到解药气昏了头，妖邪附体这种话可是不能乱说的。”

“上次你回家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即便你演技再好，可毕竟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直装出一副懦弱可欺的样子，半点破绽都不露？依我看，你就是妖邪入体，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张氏一股脑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死死盯着苏扶楹，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然而，她并没有看到慌张，甚至连一丝错愕都没有。苏扶楹依旧靠在椅背上，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透着讥讽与玩味。

“母亲这是软的不成，便打算信口雌黄给我泼脏水了？”

张氏一愣。难不成自己猜错了，姜南没有问题？但转念一想，她又冷笑起来。

“我们大周朝可是严禁妖邪的，素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你现在举止如此怪异，与之前大相径庭，就算你真的不是妖邪，只要我们去官府检举，咬死你有问题，你觉得你会有什么下场？”

姜念眼睛一亮，“没错！姜南，我们可是你名义上的母亲和姐姐，只要我们一口咬定你是妖邪，朝廷定不会放过你。到时候就算是侯府也护不住你！识相的立刻把解药交出来，否则你就等着被活活烧死！”

苏扶楹静静地看着二人，没有出言反驳。

片刻之后，就在张氏她们以为威胁奏效时，苏扶楹笑了。她边笑边摇头，语气十分无奈：“你们母女二人，还真是蠢得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