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লি পরিবারের রহস্য (প্রথম পর্ব)
爷爷深知太爷爷心疼灯油,便点头道:“嗯,你先睡吧。”说完,他将头伸到油灯前,噗地一声吹灭了灯火。
爷爷并未入睡,而是将双脚塞进被子里,闭着眼睛开始背诵书中的内容。还没背完一篇,就见大门口处有灯光闪烁。
爷爷趴在窗边向外望去,见门口站着一个人,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爷爷暗忖:“这么晚了,谁会打着灯笼来我家?”
正猜测间,忽听门外有人喊道:“许金山!许金山在家吗?”
那声音沙哑且急促,爷爷根本没听出是李大壮的声音。见父亲正睡得深沉,生怕惊醒了他,便没敢应答。
爷爷急忙穿上鞋子,推门而出,这才问道:“在家呢!你是谁?”
门外那人带着哭腔回答:“我是李大壮。二哥,我家出事了。我爸在下坎子遇到鬼了,马车也丢了,人也吓傻了,你赶紧去我家看看吧!”
爷爷心头一惊,暗道:“果然不出所料,那些害人的恶鬼现身了!”
他略作思索,低声应道:“你先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出来!”
爷爷回到房中,见父亲鼾声如雷,睡得正香,便没有唤醒他。
清虚子临终前曾交代,这群恶鬼报复心极强,凡是开罪过它们的人必遭报复。
爷爷不敢有丝毫大意,生怕自己离开后,恶鬼会找家人报复。
他转身去了西屋,找来两把桃木剑和两把枣木剑。将一把桃木剑和一把枣木剑压在太爷爷的枕头下,把剩下的两把木剑挂在腰间,随即出了门。
李家离爷爷家不远,两人一路狂奔,很快便到了李家。
两人来到房门口,李大壮正要叫门,爷爷见门虚掩着,连忙竖指禁声,低语道:“别出声,先探探情况,我们悄悄进去。”
李大壮点了点头,轻轻推开房门,二人蹑手蹑脚地走进屋里,只见大壮娘正愁眉苦脸地坐在炕沿上,双眼紧盯着被窝里的李长友。
大壮娘听见动静,扭头一看,见儿子把许金山请来了,刚想开口,爷爷再次做了个“嘘”的手势。
大壮娘领会了爷爷的意思,张着嘴急忙退到一旁。
爷爷走到近前,见李长友缩在被窝里,脸色煞白,双眼半睁半闭,脸上的肌肉不时抽动,显然还没从惊恐中走出来。
爷爷见他身上的阴气并不太重,眼下的症状完全是由惊吓所致,便低声问道:“李二叔,你这是怎么了?”
李长友听到叫声,蓦地瞪大双眼,仰着头,眼神贼溜溜地盯着爷爷。看了半晌,突然大叫一声:“我的妈呀!有鬼!”
他一骨碌坐了起来,裹着被子不断向后退,最后缩到墙角,浑身颤抖,嘴里不停念叨着:“鬼,有鬼……”
大壮娘忍不住哭道:“就这样,一惊一乍的,折腾半天了。没办法,这才让大壮把你找来。金山,你看看他这是怎么了?能不能治好?”
爷爷胸有成竹地说道:“问题不大。”
说话间,他从腰间拔出那两把木剑,合并在一起,不动声色地凑到李长友身后,突然举起木剑,照着李长友的后背猛拍下去。
“啪”的一声,两把木剑顿时折成了几段。只听李长友“妈呀”一声,身子向前一扑,便趴在了炕上。一股阴寒之气散发出来,病人趴在炕上再也动弹不得。
大壮娘以为丈夫被打死了,立刻嚎啕大哭起来。哭着哭着,她突然转身,挥起双拳,像疯了一样朝爷爷打来。
爷爷挥手将她拨开,厉声喝道:“躲开!我这是在为他驱邪!”
大壮娘哪里听得进去,又是哭又是骂又是打。李大壮实在看不下去了,扯着母亲的胳膊将她拉到一旁。
爷爷这才脱身,纵身跳到炕上,用拇指重重按住李长友的人中。只听“哼呀”一声,李长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向爷爷,惊疑地问道:“金山,你怎么在这儿呢?”
大壮娘见丈夫苏醒,立刻转悲为喜,笑着说:“老头子,你可把我吓死了!幸亏金山来得及时……”
李大壮白了母亲一眼,训斥道:“行啦!这回知道感谢人家了,看你刚才那疯癫样子,险些没把人给吃了。躲一边去!别耽误正事。”
大壮娘颇为不好意思,挥手拍了李大壮一下,笑骂道:“这小王八羔子!跟亲妈也这样说话。好了,我什么也不说了,这就给你们烧水去!”
屋里安静下来,过了片刻,爷爷见病人脸色好转,这才问道:“二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长友缓缓坐起,用被子裹住身体,靠在窗台上,有气无力地讲述起当晚的遭遇。
原来李家是村里的大户,后来分了家。李长友在家排行老二,今年四十五岁。
他身强力壮,自幼喜欢车马,十几岁就开始赶马车。分家后,他置办了一套大马车,常年往返于县城与各个村寨拉货,因此经常走夜路。
一晃十几年过去,他独自赶车走夜路不下千次,从未遇到过离奇怪事,逐渐变成了一个无神论者。
很久以前,清虚道长曾在村口张贴过恶鬼害人的告示,李长友也看过,但他根本没当回事,撇着嘴嘲讽道:“全是些吓唬人的屁话!”
村里曾有韭菜沟闹鬼的传说,附近的村民怕得要死,别说走夜路,天一黑连房门都不敢出。家家户户都准备了尿盆,连撒尿都在屋里解决。
唯独李长友不怕,他该跑车跑车,该走夜路走夜路。妻子和儿子曾多次劝他,他却不屑地说道:“我走了三十年夜路,还从来没见过鬼呢!怕什么?我估计是许金山那小子搞的鬼,目的就是把大家吓住,好借机骗钱!”
母子俩见劝说不动,也只好由着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