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অষ্টম অধ্যায়: উষ্ণ আলিঙ্গনে আবদ্ধ হওয়া

楼下，明夏才发现小黑似乎并不怎么开心。

它不摇尾巴，也不像小区里其他小狗那样蹦蹦跳跳。从背后看去，简直活脱脱一个心事重重的小老头。

“小黑，你怎么了呀？”明夏轻轻地问。

陆明深心中暗自叹息，他堂堂陆明深的一世英名，就这样毁于一旦。小狗的脸皮垂得更低了。

深吸一口气后，他开始四下张望，寻找小区的出口。

他要走。他要离开这个愚蠢的笨女人！

“小黑，你去哪儿？来这里。”明夏拽着牵引绳，想把小黑往草丛边引。

陆明深没明白她的意图。下一刻，明夏说出的话让他差点当场吐血。

“小黑，你不是想出来拉屎吗？你要去草丛里拉，不能到处乱拉。你看别人家的狗狗多乖啊，它们都……”

陆明深彻底无语了。这个女人能不能别随便揣测他的想法？他真是受够了！

“汪！”

小黑对着明夏大叫一声，蹬地起跳，一口咬住明夏手里的牵引绳。等明夏反应过来，小黑已经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草丛深处。

“小黑，你怎么了？你去哪儿啊？姐姐在这里！你快回来，外面危险！”

明夏猫着腰，一边拨开干枯的树枝，一边焦急地往草丛里张望。可她住的是老旧小区，灯光昏暗，加上小黑一身黝黑的皮毛，钻进暗处后，想要找到它实在太难了。

“小黑！小黑，快回来！”

“哎呀——”因为太着急，明夏的手掌心被一截断裂的竹枝扎破了，绿豆大小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深沉的黑暗里，陆明深看着明夏脸上那毫无杂质的焦急与担忧，黑沉的眼底仿佛有一道难以言说的情绪正悄然化开。

然而，几秒后，咬着牵引绳的小狗还是坚定地回头，顺着小区围墙的缝隙钻到了人行道上。他环顾四周，想要寻找公交站或地铁站，以便确定方位，规划路线，想办法回到陆家。

晚上八点的京市街道，异常热闹。散步的老人、疲惫的下班族、追逐打闹的孩子，还有骑着摩托车抢时间的外卖员。

陆明深习惯了出行有保镖开路，如今生平第一次当狗，实在不习惯这具身体。再加上他只咬住了牵引绳的把手，其余绳子拖在地上，好几次差点被人踩到，或者绊倒行人和自行车，勒得他脖子生疼。

有人见他乱窜，忍不住低声骂道：“哪里来的小狗，到处乱跑，真烦人！”

“主人呢？也不管管，太没素质了！”

陆明深终于意识到狗生多艰，想要当好一只狗并不容易。他低头将长长的牵引绳全都咬进嘴里，抖了抖身体准备继续前进。正巧一辆公交车驶来，他连忙盯着公交车，生怕跟丢了。

没注意到前方有个骑电瓶车的外卖员正迎面而来。外卖员正忙着给客户打电话，一晃神，电瓶车几乎要撞上小黑！

一路追出来的明夏见状惊呼：“小心！有只狗！”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陆明深意识到自己又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紧接着，一股熟悉的甜味钻入鼻尖，他被人一把抱进温暖的怀里。

“你乱跑什么？马路上那么多车，被撞到了怎么办？！”

“啪！”明夏气急了，狠狠在它屁股上打了几巴掌，“叫你乱跑！你这小狗怎么这么淘气？以后还跑不跑了？！”

“嗷呜！”小黑汪汪两声，仿佛在抗议她打屁股。太丢脸了，真是太丢脸了！

但明夏没停，反而更用力地打了好几下。她一手抱着它，一手箍着它的脑袋，让它去看那个为了避让它而摔倒的外卖员。

“你看，为了不撞到你，小哥哥的车都摔了。你知道错了吗？嗯？！”

虽然马路上有乱窜的狗很让人恼火，但外卖员见是个小姑娘在训狗，也不好再说什么，扶起车准备继续送餐。

明夏却要了他的微信，坚持赔了一百块钱损失费：“实在不好意思，对不住了。”

小狗瘪瘪嘴，抬头想冲明夏叫两声让她放下自己。

就在这一望，陆明深看到明夏因为担心而急出的汗珠，看到她那双澄澈眼眸中氤氲起的薄薄水汽。他的鼻子甚至嗅到了她手心被竹枝划破后散发的丝丝血气。

心脏，跳动了一下。

她因为担心它……哭了？

觉察到小黑的视线，明夏垂下眼帘。她仿佛在小黑的眼底读到了一抹孤单而封闭的灵魂。

但明夏立刻板起脸，指着它的鼻子说：“别以为装出这副可怜样我就会原谅你！回去看我怎么教训你！”

明夏抱着小黑回到家，把它关到了阳台上：“你今天太不乖了，必须反省！等你明天知道错了，姐姐再放你进来！”

“哗啦”一声，明夏拉上窗帘，只留给小黑一个逼仄的空间。

陆明深在心底轻嗤。他还以为这笨女人要怎么训他，结果只是关禁闭。对于从小在陆家长大的他来说，关禁闭早就习惯了。

他来到墙角，静静地看向窗外发呆。

屋内，明夏隔着窗帘留心着动静。她本以为小黑会叫会闹，到时再好好教导它，然而阳台上却安静得出奇。

明夏放心不下，轻轻撩开窗帘的一角，就看到那个不到两巴掌大的小狗，在墙角缩成黑乎乎的一团。

孤零零的，小小的一只。

一些不好的往日记忆涌上心头。

“哗啦。”

明夏拉开窗帘，推开窗户，视线看向孤零零的小黑狗，又仿佛透过它看向了别处。她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进来吧，外面黑。”

陆明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