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ম অধ্যায়: উত্তর-পূর্বের অধিপতি!

“不仅如此，还触怒了洋人，给朝廷惹下了弥天大祸！”

“真是该死至极！”

台下的翰林学士恭敬地问道：“娘娘，内阁那边还在等您的定夺，您看该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武太后叹了口气说，“朝廷元气方才恢复，新军也还在南方肃清残余叛军。此时万万不能折腾啊！”

“传话给内阁，答应洋人所有的条件！”

“另外，告诉张六林，他不是一直想当异姓王吗？只要他能送来徐怀安的人头，哀家便代陛下封他为世袭东北王，永镇幽州！”

“待他和倭国人斗得两败俱伤后，我们再收回东北！”

……

幽州奉天的一处豪宅内。

张六林正搂着他新纳的第三十六房太太，调弄着香艳的情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老爷！刘师爷有要事禀报！”

“好，知道了。”

恋恋不舍地在那位太太身上捏了一把，张六林这才整理好衣衫，走进了会客厅。

“师爷，发生了何事？”

刘师爷焦急地说道：“老爷，大事不妙！徐怀安在甬城反了！不仅如此，他还抄了吴家和赵家，得罪了洋人。昨晚更是连山林关也给拿下了！”

“什、什么！”张六林大惊失色，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消息。

“师爷，你莫不是在开玩笑？袁世芳那家伙不是说，徐怀安是只身一人上路，手下连个兵卒都没有吗？他哪来的人马去夺取甬城和山林关！”

刘师爷擦着额头的冷汗，急忙道：“不知道啊！据我们的人汇报，徐怀安手中至少有一千多名装备精良的新军士兵。此外，他还在甬城招募了一千五百多名新兵。看这阵势，定是要与朝廷死磕到底了！”

起初听到徐怀安造反的消息时，张六林心中还颇有几分幸灾乐祸。毕竟他们张家一直把持着幽州，朝廷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若等新军平定南方叛乱，下一个目标恐怕就是他了。

可冷静下来一想，徐怀安竟是在自己的地盘上造的反，自己还折损了一个营的兵力，顿时感觉一阵肉疼。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要是去打徐怀安，岂不是正合了那小寡妇的心意？可若是不打，甬城和山林关又该如何是好？真是他娘的头疼！”

忽然，有人神色激动地拿着一份电报跑了进来。刘师爷唯恐打扰了老爷的思绪，便伸手接过电报。只看了几眼，他脸上便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老爷，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只要您能将徐怀安的人头送往朝廷，朝廷便正式封您为东北王！”

什么！？东北王！这可是他们张家梦寐以求的地位！只要朝廷正式承认他这个东北王，很多事情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去做了。

“好！回话给那个小寡妇，我们答应了！”张六林兴奋地挥了挥拳头，似乎已经畅想起了未来的荣光。

之前之所以犹豫，不过是因为无利可图罢了。说实话，徐怀安那点势力，张六林根本没放在眼里。若真动起手来，他麾下足足有三十万幽州军，一人一口唾沫都足以淹死徐怀安那两千五百人。

“徐怀安！”张六林嘴角高高扬起，“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哈哈哈！！！”

还没等张六林的激动劲儿过去，张府又来了新的访客。

“倭国人？他们来做什么？又要来哄骗我不成？”张六林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半个世纪前，罗刹国开始将触角从西方转向远东。与此同时，原本弱小的倭国经过维新改革，国力日渐强盛。趁着大康无力北顾，倭国迅速灭掉了高丽，国力也达到了巅峰。倭国人就此抛弃了旧称，自诩为大合帝国。

一个老牌的西方帝国与一个新兴的东方势力在远东不期而遇，双方必然会因利益引发矛盾与冲突。而世代统领幽州的张家，自然而然成了两国争取的对象。张家向来秉持墙头草的策略，只要不逼他造反，谁给利益就听谁的，因此也捞了不少好处。

然而近几年，倭国彻底消化了高丽的领土与人口后，便开始对幽州频频小动作不断，甬城的赵家便是其中之一。身为张家新任家主的张六林，对此心知肚明，心中极度恼火。但碍于倭国的强盛，加上对方的死对头罗刹国近年来陷入内乱，无暇顾及远东，张六林也只能暂时忍气吞声。

此刻听说倭国人又来了，他自然没有好脸色。不过，顾忌到倭国的势力，他见到来人后，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

“这位先生，我是张六林，不知阁下是哪位？”

来人是一个大脑袋的矮胖子，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听到张六林的问话，那倭国人极其恭敬地鞠了一躬，介绍道：

“你好，张都督。鄙人是大合帝国的使者，土肥圆闲二。这位是我的学生，南枣云子。”

南枣云子见状，也恭敬地鞠躬道：“南枣云子见过张都督。”

见这次来的倭国人不像往常那般嚣张跋扈，反而如此谦恭，张六林心里舒服了不少。他故作生气地斥责道：“人都死哪去了？真是欠收拾！贵客登门竟然不奉茶，快，把陛下赏赐的贡茶泡上一壶！”

双方客套寒暄一番后，土肥圆闲二道出了来意：

“今日前来，帝国是想与张都督做一笔生意。”

“做生意？”张六林抿了一口茶，笑道，“好说好说，是粮食还是铁矿石？”